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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中枢经国大业 施仁政体恤子民 ——贾居贞对元初政治的贡献 元代文学家姚燧在为贾居贞撰写的《神道碑》中称赞道:(贾居贞)“事世祖二十有一年,其居中当睿圣大有为之时,与二三元臣,上以毗赞其经国,下以燮熙其子民者,十有三年。出而经理南纪,谋猷大军,于襄阳、于湖广、于江西,新造之邦,嚮化未淳,安而集之,煦(xu)而濡(ru)之,如恐一夫不获其所。”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贾居贞侍奉世祖忽必烈长达二十一年,他居官中枢之时,正是忽必烈大有作为之时。贾居贞与二三位元老重臣,共同辅佐朝政,谋划经国大业,治理有方,福泽万民,长达十三年。他出任外职,经略南方,指挥大军,在襄阳、湖广、江西等地征战,对刚刚归附的南宋军民,施以教化,使他们安居乐业,惟恐遗漏掉一人。 后来,《神道碑》成为苏天爵撰写贾居贞“事略”的主要史料。 贾居贞(1218——1280年),字仲明,真定获鹿(今石家庄市鹿泉区)人。当初,曾经在忽必烈王府侍奉。中统元年,授中书左右司郎中,参议中书省事、给事中。至元十年,襄阳降附,授襄阳路总管。十二年,佥议行中书省事。十四年,迁湖北道宣慰使。十五年,拜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至元十七年,贾居贞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贾居贞十五岁的那年,金国都城汴京遭受蒙古大军进攻,为了躲避战乱,他侍奉着母亲孙夫人渡过黄河,暂时安顿在天平(今山东东平)一带。二十岁那一年,他进入行台(中央分设于地方的监察机构)任职。当时,蒙古国的法制尚不完备,过于宽松且十分简略,但凡涉事的,都以贿赂先行。有人赠送他五十两黄金,他严词拒绝,分文不取。元太宗窝阔台大汗听闻此事后,称赞他清廉谨慎,特别敕命有关部门,每月发给他一百两白金,以表彰他的廉洁。 汴京被蒙古大军攻破后,金国皇室、部属及朝臣子孙被蒙古贵族掠为奴隶,贾居贞听闻后将他们全部解除奴籍,恢复为自由民身份。 忽必烈尚为藩王之时,就听说了他的贤能之名,通过驿丞招纳他到王府,和他交谈,十分倾心合意,任命他监督修筑上都(今内蒙古正蓝旗境内)。工程竣工后,母亲孙夫人去世,贾居贞丁母忧而去职。 
贾居贞画像 参议中书 倍获信任 忽必烈即位后,任命贾居贞为中书左右司郎中,这个职务十分显要,因为六部呈报中书省的有关政务公文,都要由左右司共同商议,然后议定报请宰相裁决;另外,还特许贾居贞“赞拜不名”,即特许赞礼官在通报时,只称呼他的官职或爵位,不直呼其名。这一特权,是赋予其超越普通朝臣的尊贵地位。另外,奉皇帝命令,他还可设座于政事堂(即宰相的总办公处)办公,位置仅次于宰相,而中书左右司中的其他员外郎,则不能与他同列班序。另外,还特许他,但凡有利于谋国利民的良言,以及各种政务,不需经过翻译,直接入奏。这年冬天,世祖亲自率军讨伐位于漠北的叛乱藩王,汉人大臣中只有丞相史天泽和贾居贞随行。军务之余,一有闲暇,贾居贞就向世祖讲述《资治通鉴》,以良言善策献纳于君王。一天,忽必烈询问道:“爱卿官任郎中,不知月俸多少?”贾居贞如数回答,忽必烈诧异地说:“为什么数量如此之少啊!”立即敕命增加,贾居贞说:“俸禄多少,这是和我的品阶,以及国家制度相符的。”后来,太保刘秉忠奏请贾居贞任参知政事,他又说:“如果这样做,以后必定会有由郎中援引此例来求执政一职的,这将如何避免?”就这样,给他增加月俸和出任参知政事的两件事,他都没有答应。 有人造谣说,一位富裕的汉人将要造反,世祖以此询问贾居贞,他说:“盗贼大多是因为贫困窘迫,难以维生而不得已造反的,从未听说过家境富裕而要造反的。”有人不服气,反问道:“山东李璮难道不是富贵者吗?他为何要反叛?”贾居贞驳斥道:“李璮的叛变,是由于权力太重。如今边远之地的民众,由于冻饿而处于垂死的边缘,惟独你却说他们很富裕,这是何意?”忽必烈对其言语深表赞同。 云中有一家民户,一位母亲生有三个儿子,老大从军,最小的兄弟杀害了其兄长,众人议论说,可以因为其母亲需要奉养的缘故原谅其死罪,贾居贞说:“兄弟杀害兄长,这是天下人都难以容忍的大恶行为。如果同情怜悯其母亲,就应当免除其长子的兵役,以赡养其母。”这个建议得到忽必烈的准许。 1264年,大元将中统年号改元为至元,贾居贞参议中书省事,朝廷下诏,他同中书左丞姚枢一起任职河东山西行省,同时罢除了世代相袭的任官制度,地方长官改由朝廷任命。 至元五年(1268年),贾居贞再次被任命为左右司郎中。当时,中书平章政事阿合马意欲专权擅断,担忧贾居贞对其掣肘,中书省不能肆意而为,就奏请将中央国家机关中的六曹事务分开,设立尚书省,任命贾居贞为中书给事中,与丞相史天泽一起,只负责起草诏书而已。另外,还任命贾居贞同两位丞相史天泽、耶律楚材一起,编修国史。 
贾居贞深得元世祖忽必烈的信任 戍守鄂州 安定一方 至元十一年(1274),朝廷诏命丞相伯颜、平章阿术、右丞阿里海涯行中书省事,将围困襄阳的军队,补充入新征的士兵,集合数十万人马,征讨南宋,授予贾居贞宣慰使一职,参议行省。大军渡过汉水,接着又横渡长江,攻下鄂州,然后挥师东进,留下右丞阿里海涯和贾居贞一起,戍守鄂州。 集贤学士雷膺在《文集》中记载道: 甲戌年(1274)冬十二月,大元军队由阳逻洑渡江,直抵鄂州城下,离城不远扎营,鄂州守将率领军民开门出降。丞相伯颜招集众将商议说:“朝廷将要用兵东南,这座城池实为根本,必须选择可靠之人镇守。”留下右丞阿里海涯和贾居贞共同统领鄂州事务。阿里海涯与贾居贞谋划守备防御之策,贾居贞说:“江陵是南宋统领一方的军事重镇所在,屯扎着重兵。听说他们各个将领之间很不和睦,而且,从各地迁徙来的民众充盈城中,很多人都染上了疾病,且又缺乏薪柴,城门又关闭着,不敢出来砍柴。这样的话,不如乘机先进攻,不然的话,春天来了,江水大涨,如果他们顺流而下,鄂州就非常危险了。”商议之后,他们通过驿站将计划上奏朝廷。第二年春天,阿里海涯奉命西征,留下贾居贞独自主持行省事务。 至元十二年(1275年),朝廷授予贾居贞佥行中书省事。南宋京湖四川安抚使朱祀孙,派遣湖北安抚副使兼知岳州高世杰前来进攻,阿里海涯出面应敌,大败宋军,高世杰归降,元军乘着锐气攻下岳州,进而攻取江陵,又挥师包围了潭州(今长沙,为南宋荆湖南路路治),留下贾居贞独自戍守鄂州,当地士民请求拜见,贾居贞都允许他们前来,但却一概谢绝见面礼和金帛等物,就是一个钱也不让进其门,即使茶酒之类的微小礼品,也一概谢绝,还严令禁止官吏士卒无故进入乡里,胆敢有放纵或施暴者,以重典论刑。贾居贞命令打开粮仓,赈济饥民,但凡南宋宗室中依靠他人而得食者,仍然命令官府发放俸禄或粮饷,且不得强迫他们改变其衣冠服饰,继续发行使用原来流通的纸币。解除湖荻禁令,听任民众打鱼采樵。东南面尚未攻下的州县,有商贩旅客滞留于当地的,统一给予通行证,让他们归家。此外,还打造战船一百余艘,操练水军。严令禁止搜括商人民众,设置药局,派遣医官为当地民众诊病治疗,防止疫病扩散。 信阳娄安邦率众来归附,贾居贞让他带领其子入觐世祖,但娄安邦的裨将陈思聪却屠杀了他的家人,有人建议发兵征讨,贾居贞说:“这样做只会更加坚定其反叛决心,只有用计谋才能将其捉拿归案。”于是,他派遣朱千户带领着十人前往,使其放松警戒毫无防备,并且以好话对陈思聪说:“你与安邦功劳相同,即使有结怨,为何不禀明行省,为什么要等他出城之后屠杀其家人呢?如果他的同党蓄意报仇,昼夜谋算你,你将如何?为今之计,不如亲自到行省禀告其中的缘故,我再为你曲意周旋。不然的话,稍微一犹豫,将会以叛乱之名,兴兵将你诛杀的。”陈思聪果然放心前来,随后徵召其妻儿、部属都到行省,贾居贞历数陈思聪杀害主帅一家,没有接到使者的命令而擅自射杀随从二人之罪,以及放任其子为乱于市的罪行,将其诛杀。 南宋幼主(即宋恭帝赵㬎)献城归降,其宰相陈宜中、文天祥护卫着益王(即赵昰(shi),史称宋帝昰,即宋端宗)、卫王(即赵昺(bing),宋朝最后一位皇帝,曾被封为信国公、广王、卫王等爵位)两位藩王,逃亡到福建、广东一代,封爵位,改年号,东南一带响应者很多,一些心存侥幸和等待观望者,则相互煽动,聚众起事,规模较大的有数万人,小的也有数千人,互相勾结,彼此串联,一时成为气候。蕲州司空山一带,也有这样的盗寇峰起,他们先后抢劫了黄州及寿昌。寿昌距离鄂州很近,鄂州下属之县有一人名叫傅高,也聚众响应。贾居贞发布檄文,明白告诉他们说:“你们都是平民,只不过被贼寇驱赶胁迫才这样干,俘获的人口和抢掠的财物,都被贼首全部据为己有,你们又得到了什么呢!舍弃父母和妻儿,遭受叛逆之恶名,面临被灭族的危险,而且会被乡亲们所蔑视。如果你们放下武器返回家园,重新做一个平民,则官府不会追究你们的既往;如果有斩获贼寇首级来献者,以数量多少立功受赏;如果捉拿了贼首来献纳,可以授予官职。”这些言语切中其情,使贼众内部上下猜疑,惴惴不安,人心离散,再加上官军大兵压境,不久,这伙贼寇便被全部翦平,傅高只身逃亡到江西武宁。贾居贞又发布通缉檄文:“有谁敢在家中藏匿者,诛杀本人和其邻居。”傅高穷途末路,无所归依,就改变姓名偷偷回到家中,被县尉捉拿捆缚后交于官府,被处以磔刑。 
贾居贞戍守鄂州,保全了当地军民 当初,贾居贞派遣万户郑鼎讨伐叛贼,但郑鼎却以征讨傅高为借口,请求尽数歼灭鄂州的豪族大姓,从根本上杜绝祸患。贾居贞说:“响应叛贼者是傅高,其他人有什么过错,而要遭受诛戮之刑呢!豪族大姓当初并不知晓,为什么要因为傅高的诬陷而诛杀他们,这难道不是逆天欺君的祸民之举?你只管放心前往,我可以保证不会有其他事。”郑鼎出征之时,留下所率部将,告诉他们说:“听到我回军的消息,你们就在城楼上高举烽火,内外接应,一起行动,必定会全部歼灭这些豪族大姓。”不料其战事不利,落水而死,他的密谋才得到暴露。鄂州之人闻讯大为恐惧,转而寄希望于贾居贞,将他视为主管命运的角色。当时,精兵全部调去包围潭州,留守部队多半是老弱疾病之卒,贾居贞就将他们混杂编入新近归附的民众之中,一起登城守御,民众发誓说:“如果贼寇真的到了,我们这两三千人,肯定不能回家照顾我们的家人,但一定要拥戴护卫贾丞相。” 江左之地平定后,朝廷下诏夷平其城,但只有贾居贞坚持己见,保全了鄂州不致遭到毁坏。后来,贼寇虽然屡灭屡兴,但最终不敢侵犯鄂州。 至元十四年(1277年),贾居贞官拜湖北宣慰使。鄂州人民深受其眷爱,满怀感恩,平素就像父母一样爱戴他,像神明一样敬爱他,见其赴任新职,无奈只能哭泣着送其离去。之后,为他塑了像,供奉于学宫。 雷膺在《苦斋文集》中记载道: 当初,朝廷将行省改设为宣抚司,以贾居贞为宣抚使,任命文书已经下达但印章尚未送到,贾居贞闭门不出。鄂州民众大为惊骇,十分恐惧。这时,那些骄兵悍将,作威作福,争先恐后,搜刮财物,贪暴残酷,就像嗜血的蚊虫一样,掳掠不止,还秘密商议,准备尽数屠戮当地的豪族大姓。贾居贞闻知后,知道局面危急,只得上任视事。有的人仍然坚持要继续执行之前议定的政策,但遭到贾居贞的断然拒绝,他坚定地说:“如果这座城池都是叛逆,我愿以全家性命担保。”就这样,全境之民这才得以保全。 赴任江西 赈济灾民 至元十五年(1278年),贾居贞迁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这时,他的优良政声早已传到江西,民众竟然有在千里之外迎接他,向他诉求的。当时,江西正在全省严令收缴南宋朝廷的任命文书,家中藏有此类文书者将被判以连坐之罪,即使没有的也被认为是不肯缴出,故意藏匿起来准备以后再用!就这样,被诛杀和论罪的富家大户就超过了三百余家,尚有囚禁于狱中案情尚未断明的。贾居贞到任后,全部释放其中的无辜者,并下令:凡是手持南宋告身(授官的文凭)以城来献的,朝廷仍然任命他担任之前的官职,自此之后,再收藏此类文书,将不会再重新任用,否则会自取其祸,将全部投之于水火之中。他还告诫属下,有胆敢以搜查兵器甲杖为名,擅自闯入居民家中,私自妄为,藏匿所得,以兴狱为名,实则搜刮财物,以及强迫他人妻妾子女为奴者,将绳之以法,严惩不贷!当时,江西一带洪涝灾害频繁,贾居贞下令,凡是大水冲毁民众房屋,以及储藏的财物,都分发粟米,给以周济;有的民众为躲避洪水而登上房屋,或者漂浮在水中的木头上,他派官吏驾驶着小船,装载着糜子煮成的粥或者干粮,分发给他们。就这样,救活了沉溺于水中的灾民数万家。 另外,曹元用撰写的《行状》中记载:贾居贞迁任江西,当时,正逢连日大雨,发生饥荒,他准备打开粮仓,赈济灾民,但有人却认为必须先请示中书省允许才可。贾居贞说:“如果这样,则民众就如同这些鱼虾了。先行动再奏闻,不同意的先执行,我以后再全部偿还。”就这样,这些紧急措施,保全救活了数万人。 
元代的江西行省疆域图
体恤属下 平定南安 但凡宰相出入,都以戴甲之士作为前驱引导,到了中书省然后依照次序肃立于庭下。这年冬天,天降大雪,堕地后很快就消融了,不一会儿,落雪就积到一寸有余。中书右丞塔出回头对贾居贞说:“南方被我国占有,北方的寒气应该减退了三个月。”贾居贞说:“相公穿着貂裘,有炽热的碳火在身前烤着,有温暖的帐幕帷幄遮蔽于后,说这样的话当然很是适宜。但那些站立在庭中的甲士,恐怕会以为寒冷增加了三个月吧。”塔出对其失言连忙表示道歉,让甲士们在庑廊下避寒。由是可知其为人之心,念念不忘体恤属下。 至元十六年(1279年),南宋团练使、督府咨议李梓发割据南安(今江西大余),不肯归降。贾居贞考虑到让其他将领前往平定容易发生暴行,会更加坚定其反抗决心,不易攻下,就请求亲自前往,才率领千余兵马,扎营于城北,发布檄文,推诚招怀,欲请其投诚。李梓发考虑到,自己盘踞南安很久,情势所迫,不敢归降,但其属下却知晓贾居贞的仁义不杀,恐怕再战下去难以为自己所用,于是,就将妻儿子女关闭在一间房屋,自焚而死,余众都遣散后各自回乡。就这样,不戮一人,就平定南安而回。 明人刘节编纂的《嘉靖南安府志》卷一五《建置志》一文,引述有黄文杰《上犹县治记》,其中就有关于抵抗和屠城的内容,展示了屠城的惨烈:全城万余人同日而死,过后抚集遗亡,幸存者只有七十二人。黄文杰是上犹当地人,他根据耳闻目睹,在延祐元年(1314)写下的记述,距屠城发生仅仅过去三十来年,当可取信。 江东饶州,因“山有林麓之利,泽有蒲鱼之饶”而得名,历史上为郡、州、路、府、县治所,治所位于今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饶州之属县都昌,有一个名叫杜万一的人,利用旁门左道迷惑众人,其下拥有信徒数万人,竟然还狂妄地僭越设置相府。贾居贞说:“都昌与南康只隔着彭蠡,这个贼寇不剪除,必将祸乱南康。”于是,他调遣官军戍守遏制彭蠡西边,另外派遣方招讨率领其军隐藏甲杖埋伏在船中,伪装成商贩和农民,搭造茅屋,住宿其中,果然,很快就生擒了杜万一和他的“曹丞相”回师,将他们在龙兴闹市处以磔刑。他们的信徒被吓得惊骇而散,此后不久,才敢慢慢回到家里。后来,有人列出百余名巨室大姓的名单上告,说这些人与贼寇有勾连,贾居贞说:“首恶已伏诛了,再进一步搜求干什么用呢!”将名单付之一火。 
饶州,因“山有林麓之利,泽有蒲鱼之饶”而得名,历史上为郡、州、路、府、县治所 至元十七年(1280年),朝廷颁诏准备再次征伐日本,命令江浙、江西、湖广三省打造渡海大船。贾居贞恳切陈言道,如此作为,必将祸乱江南,他想亲自入朝面奏世祖,陈述利害,而其他丞相则以为诏书之令不可违背,正在争议之间,贾居贞竟遽然薨逝于豫章(今江西南昌),已经造出的战舰,派遣另一位宣慰使总领,集结后准备东征。丞相痛恨失去军机,准备斩杀使者。忽然有诏颁下,停止制造江西地区的战舰,东征之事遂罢。有人说,贾居贞即使去世后仍然继续在做有利于国家的事,如同古代所传的“尸谏”故事一样。 贾居贞在平常家居的时候,侍奉其母孙夫人,十分孝敬。母亲去世后,他就像照顾母亲一样照顾寡居的姐姐。政务之余,未尝废掉读书,就是戎马倥偬之间,也仍然以牲口驮载着书籍,一有空就展卷披览。在私塾中延聘名师,教育儿子,每日都要亲自查看。他侍奉世祖二十一年,其位居中枢之时,正当世祖大有作为之时,他与二三位元老重臣,上以辅佐君主,襄助其经国大业,下以协和百官,和乐子民,前后达十三年。他出任地方要职,经理南方,整顿纲纪,谋划指挥大军,辗转于襄阳、湖广、江西,使刚刚归附的南宋地域,人心很快归向。他招集离散之民,使他们安居乐业,如同和煦的阳光一样,使人人共沾其惠,惟恐遗漏一人。当时,南宋小朝廷仍然存在,各地响应者蜂起,他晓以祸福,恳切奉劝,恩德广布,加以军威,剪除邪恶,终于使得他们洗心革面,从而深得人心,使方圆三四千里地方的民众,众口一辞,同声称赞其为“仁人”。如果搜求能够遵循忽必烈训示伯颜,学习曹彬平定南唐不杀这方面的功臣,则没有哪一位能够与贾居贞相匹配的。 贾居贞去世后,朝廷赠其为推忠辅义功臣、银青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追封定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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