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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华时报社长 曾晓辉
【序】 火光照破暗夜,亦照见人心深渊;烈焰焚尽楼宇,更灼问世道良知。 二零二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香港大埔宏福苑骤发五级夺命大火,百六十八条生灵骤然陨落,为半世纪以来最惨重之火灾。当火焰吞噬六幢楼宇之际,燃烧的不只是建筑物体,更是一座城市对制度的信赖;当烟雾弥漫天际之时,遮蔽的不只是视线,也是公权力对生命的责任。 古人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宏福苑之祸,非出偶然,实乃积弊之总爆。语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灾前种种隐患,如发泡胶封窗、后楼梯封堵,早已摆在眼前,却在部门间的推诿与漠然中积酿巨祸。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我太太在里面」,不仅是老翁的悲鸣,更是整个城市的良知之痛。 
香港宏福苑大火造成至少159人丧生,一名老翁大喊「我太太在里面」,他痛苦无助的神情被路透社摄影记者给捕捉下来。(路透社) 【第一章 投诉迷宫:分工成了卸责的护身符】 灾难发生前,居民已多次投诉屋苑维修期间的重大消防隐患。然而,当民众把焦虑交到公权手中,却换来一连串「不在职权范围内」的冷漠回覆。分工本应是提升治理效率的津梁,如今却沦为了部门间卸责避祸的盾牌。 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对百姓而言,却沦为了「条条大路通不了衙门」。部门之间界线分明,却缺乏清晰的协作机制与责任交叉检视,最终造就了监管的真空。当每一个人都说「不归我管」,那么,便没有人真正负责。这不是制度的精密,而是制度的冷漠;这不是治理的完善,而是公义的缺位。 【第二章 守门人沉睡:核心设施的人为失效】 听证会披露,火灾发生之时,几乎所有保障生命的核心消防设施,均因人为失职而全面瘫痪,甚至被长期关闭。此非天灾,实为人祸。 消防系统具而不运,警报装置安装而无效,这犹如在暴风雨中关闭灯塔,却责怪船只触礁。独立调查委员会点名四个部门存在缺失,然而事后回应却被批评为「马后炮」与「官腔式检讨」。哲人有言:「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然补牢之前,必须先承认羊已失。若连承认失职都犹疑,改革便无从谈起。制度的价值,从不在于文牍是否齐备,而在于生命是否被真正守护。 【第三章 程序之困:纸上平安的冷酷】 当下社会推崇「程序正义」,按章办事本无可厚非。然而,若程序成为了避责的护身符,而苦果却由百姓承担,那么制度便失去了灵魂。 公务员体系强调流程与界线,却忽略了跨部门协作与主动承担。「只问有无流程,不问有无效果」,便会形成「纸上平安」的虚假繁荣。制度若不能为生命服务,便只是冷冰冰的铁框架;公权若不能为苍生立心,便沦为了无温度的虚设仪式。宏福苑百六十八条亡魂,是对此种「程序至上」最沉重的拷问。 【第四章 积羽沉舟:细节之中的失序之网】 细碎的谎言织不成真相,但细小的失职却能毁灭一座城市。听证会还揭露,报案中心接线生报错位置延误救援,屋苑维修工程疑涉围标及黑社会参与,管理层授权票安排存在疑点。 这些零散的细节,共同构成了一张张失序的网。火灾从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监管松弛、管理混乱与制度惰性的叠加效应。「积羽沉舟,群轻折轴」,当小错累积至临界点,灭顶之灾便不可避免。 【第五章 改革之道:从悲剧走向重生】 国家主席习近平已就此灾难表达慰问,并指示特区政府抓紧调查、追责和改革。这既是中央的关注,更是对特区治理能力的严厉考验。真正的改革,不应止于检讨报告,而应是脱胎换骨的制度重塑: 一要立制。建立跨部门「主责统筹机制」,设立投诉强制转介制度,杜绝「不属我管」的监管真空。 二要严查。公开问责名单与处理结果,彻查工程围标,斩断利益背后的黑链。 三要转风。重塑公务员文化,从「守程序」转向「守生命」,以人心之温,弥补制度之裂。 
香港宏福苑大火酿严重死伤,一名女子手捧鲜花到事发现场哀悼遇难者。 【赋体诗・结语】 火已熄灭,灰烬未冷。 那声悲鸣犹在耳畔,城市的繁华若无安全为基,终究是空中楼阁。 治理的本质,是责任;制度的核心,是人心。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若做不到造福,至少不能失守。香港需要的,不是统计数字,而是问责到底的决心;不是完美的程序,而是生命至上的信念。 愿这场悲剧,成为香港治理文化转型的转折点。 失去的生命无法重来,但守护生命的制度,必须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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