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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重回毛坝中学
时间:2026/10/20 12:06:36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苟克乾

中华时报10月21日讯(记者苟克乾)一晃三十余年了,当车从渔紫路拐上那窄窄而熟悉的便道,毛坝中学的轮廓在眼中渐渐清晰。我忽然不敢再往前行——像一个离乡太久的孩子,怕自己已然成了故乡的客人。

走进校门,宽阔的操场、参天的青松,朗朗的书声,绿茵间错落有致的校舍……停驻在新办公大楼前,脚步不自觉地放轻,那些石阶还在,只是被岁月磨得有些光滑,像一位老人温润的手掌,顺着台阶往操场走去,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琴键上,西边巨大的缺口已填平,操场已铺设了标准化的塑胶,昔日两栋石彻的瓦房教室早已不见踪影,后面两排一层教师办公兼住宿的土房已全部拆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统一向后推进依山而新建的一排排整齐的教学楼,白墙在秋日里泛着温柔的光,实验室的窗子开着,依稀能看见里面透出的蓝色桌凳——那是我们当年做梦都想有的“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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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抬起头,眼泪忽然涌了上来,老教室后面那排梨树已不见了,记得每年深秋梨子成熟时,全年级同学可没少惦记,但大家都怕教务主任,更多只能作壁上观,偶尔也会在下晚自习后趁老师没在,偷偷投石子掷梨,运气好时能掉下一个,同学们分而食之,在那个食物匮乏的年代,别提有多香了。


后面的樟树、竹林、青松都还在,三十多年了,它们没有变成记忆中的参天古木,反而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般,依然亭亭如盖,依然在风里沙沙作响。我走近最粗的那一棵,伸手触摸树身上深深浅浅的刻痕——有的已经模糊得只剩一道浅印,有的还能辨出“早”字的轮廓。那是少年时代的誓言,如今刻树的人,早已散落在天涯。

树下的石板路换了新砖,可泥土里还藏着当年的足迹吧?我想起那时的黄昏,三五个同学捧着课本坐在操场前的柏杨树下背古文,“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声音混着桂花香,飘进晚霞里。偶尔有麻雀在枝头跳跃,抖落几片叶子,夹进书页就成了青春的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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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望向教学楼,正好下课铃响。孩子们涌出教室,穿着统一的校服,像一条彩色的河流。他们笑着、闹着,从我们身边跑过,没有人多看这个中年人一眼。可我看着他们,仿佛看见了三十年前的自己——那个从山里来的少年,背着母亲缝的布书包,在雨天踩着泥泞的小路,裤脚溅满泥点,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那时候的教室很旧,操场还没硬化,可就是在这样的教室里,我们读完了《岳阳楼记》,演算完了一道道几何题,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的每一个字,都像种子,埋在贫瘠的土地里,等着春暖花开。

而今,新教学楼的走廊上挂着学生的书画作品,晋校长介绍,校园里规划了一段“重走长征路”,令我印象十分深刻。我们一行走上“重走长征路”,晋党新同志介绍了长征的每一个重要节点,每一幅画作及学校近年取得的成绩,我们能感受到一名校长为这个学校发展所思所做及不易。在长征路末端人物展示版块,每一名从这里考上大学的学子,不正是长征精神的生动写照吗?在毛坝中学老师的精心培养下,莘莘学子们不畏环境艰苦,努力学习,最后都取得了最好的成绩,成为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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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校舍翻天覆地,可总有什么是不变的,是那棵树与少年相伴的姿势,是黑板上粉笔灰飞扬的姿态,是一代又一代人把青春种在这里、把希望带出去的姿态。就像毛坝中学的老师们,当年教我们的老师,如今有的早已退休,有的已经作古,可他们种下的文字,还在少年们的笔尖生长;他们讲过的道理,还在岁月里回响。

我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摊开手心。阳光穿过叶缝,在掌心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三十年前的那个午后。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校舍可以新建,桌椅可以更换,可有些东西是拆不掉、换不走的——那是每一颗从这里走出去的心,永远带着苍松的清香,带着紫阳山水的底色,带着“育人”二字沉甸甸的分量。

离开时,夕阳正把教学楼染成金色,回头望了一眼,青松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在挥手,又像在颔首。我知道,无论再过多少个三十年,这棵树下,永远会有少年读书的身影;这方土地上,永远会有希望的春天在生长。

校舍已新,绿树如初,而那颗叫做“育人”的火种,就这样在时光里,生生不息。

责任编辑:余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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