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塘 村 纪 事
喻友辉
今年5月5日,恰逢周末,天公也有意成全,柔和的阳光撒满山村大地。加上四股桥乡热情的穿针引线和盛情接待,使得我这批老政协委员,老校友走进玉山县四股桥乡山塘村参观学习得以顺利完成。
现且不说这次来山塘村,大家被壮观山村变化而感慨万分心情,就讲笔者本人,更是对山塘村乡土情怀而深深地眷念……岁月的时空,总是那么瞬间掠过,又那么多情地勾起我离别三十载山塘村的一件件令人难忘的往事……
记忆中我,80年代末,承蒙组织厚爱提携,我步入四股桥乡工作。从机关到乡镇工作的转接,是人生一次飞跃。心情既是兴奋又是忐忑。政治上的出人头地,工作上可是对乡村工作一窍不通啊!彷徨的心情困扰我那柔弱的心。要把生命磨砺的更加耀眼与坚固,真需要拜农村基层同志为师。说来也有缘分,在四股桥乡报到的当天,巧遇县城劳动局好友廖采木同志(四股桥乡原党委副书记)也早些年调到这里工作,他要带我到山塘村那里学习取经,说山塘村村主任刘显松人好工作实。于是,我们就结伴而行。从乡里往山塘村大约5里多路程,乡政府没有公车,全靠脚力赶往山塘。
秋日天气也不热。沿途,有一条并不很浩荡的柔波穿乡而过。清波潺潺的河光倩影,总让人道出“清凉好个秋”的赞叹。晚稻开始收割了,只见田中一堆堆脱粒的稻草,被乡亲们粗糙有力的双手,一抓一大把。三下五除二地用稻草缚稻草,瞬间,一把把圆椎状的稻草秆直立田畈。踏进山塘村,依稀记得,除了残垣断壁,破烂房屋,散落在路两傍,山坡上,要么就是隐约其间的松树和一些不知名的果树了。凉风中夹杂着一丝丝禽畜味,氤氲笼罩着一栋栋矮小斑驳的破墙体。刘显松主任在木质结构的老房里接待了我们。那时乡干部能进农户,是他家的造化,荣光。我们来显松家做客,全家高兴致极。80年代末改革开放雏形的山村,生活仍然处于困苦生活水平线上,偏僻的山塘村山路坎洼,交通不便,更是尘封凄凉。一盅水酒下肚,兴致勃起的我问起了主人泥鳅怎么煎得这么酥松、味儿好。显松就滔滔不绝讲起抓泥鳅趣事。山塘水坑多,人大不用动手。小孩用篾篓打捞,也能捉泥鳅。因其天然生长环境的山村泥鳅,肉质细嫩,不膻不腥,煎得泥鳅就不一样,显松这样介绍说。记得那天炒上来的栗子也又甜又香,显松是从空酒坛储存里拿出来的。后打听因销不出去的板栗,全村都是这样保管的,待到来春运出去卖掉。午饭后,主人又请我们小憩。躺在柔软、舒适的稻草铺上,倍感温馨通畅。稻草铺成的床杆发出独特气味,让人沉醉。
深秋的天空,风和日丽下的山塘村,好似一副五颜六色的图景。从显松主任家里出来,已是下午时光。趁着高兴心情,我们继续环抱山塘村景色。走出外面循着一条幽静的小路走,走到一处开着门矮小破屋边,在其中的一棵树底下坐了下来聊天。树是枣树,枣子挂满了树梢。有麻雀在啄枣,掉了一颗正砸在我们头上,我们动也不动,这是秋色安宁静谧的场景,在县城里是见不着的。正当我低眉思绪,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这矮屋里走出来,一眼看上老妇人已六十有余,饱经风霜岁月的痕迹,已深深留在她皱纹里。她问我们坐在这里是不是买枣的。老人家说,这时节,家里没有什么来路,全靠这棵枣树,摘下枣子卖出去,换点油盐。那天我和采木是囊中羞涩,没有给老妇人如愿。回乡后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牵挂买枣那事儿!翌日,上午开完会,下午就匆匆忙忙骑着自行车,赶到山塘村买枣。只见眼前树上熟枣没了,树上只有零零落落挂着的几颗泛青小枣,老妇人门也锁着。
回首往事,仿佛历历在目。走进山塘村那一天,感触颇多,确实不虚此行。如今山塘村旧貌变新颜,巍巍太甲山,青山绿水。一排排徽派建筑拔地而起,宏伟壮观。小桥流水,清澈见底。石拱镶嵌,气息醇香。书香门第,又进山村。网络时代之风,吹进山塘。农副产品再不愁卖不出去,村民欢声笑语,颂歌共产党。
山塘,你真的是今非昔比!
作者近照
(作者系江西省玉山县作家协会理事,玉山县工商联秘书长,文章多次荣获省部、国家级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