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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雅加达没几天,我的眼睛和心情每时每刻都被新鲜的见闻刷新。 记得刚到雅加达的第二天,小白和我去集市买菜,一进集市就被浓烈的异国情调震撼到了。这是我对雅加达的第一个印象。 别样的衣饰、幽深的眸子、略显黝黑的发亮皮肤,还有热情洋溢的招徕、叫卖,脸上堆着微笑,乡村一样的纯朴、热情。这是他们留给我的第一个印象。我们无法听懂他(她)们在说什么,但看他们的表情显然和我们一样兴奋,她们有见到主顾的愉悦,我们有开了眼界的新奇。听着他们叽里呱啦的话语,我们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配合他们的手势和夸张的肢体语言,我们能够大致明白,她一定在夸自己的菜美味可口,他一定在夸自己的瓜杠杠地好吃。刚学做生意的小姑娘有点腼腆怯生,脸上是那种类似尴尬的微笑,人直直站着不动,目光随我们的视线不停闪烁,在我们和菜的身上迅速撇来撇去,看我们到底喜欢哪个菜。 我们"hello、well"地打着招呼,而他们却说"你好,你好",听起来也不是标准的外囯式华语,反而是比较标准的华语,依旧是望着我们笑,似乎像发出一个善意的挑战。我在心里暗自诧异。挑好菜付钱时,我们说"how much?"他们说"两万、一万五……"望着我们笑,仿佛在告诉我们讲英语多余,不禁令我一愣,中国话他们全都懂啊?好么,换个地儿买另外的菜,"一斤多少钱?"我问。"咕噜咕噜……",她连说带比划,面上微笑着,仿佛试图从脸上挤出华文来。江郎才尽,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了。他们还有别的办法,照例笑着,把菜拎到秤上一称,拿出手机,哒哒哒按出一串数字,然后笑嘻嘻地把手机屏展示给我们看,又是一个五位数。 走出市场时,我听到一首悦耳欢快的歌曲,旋律欢快明朗,像一首乡村小调。原来是一对印尼夫妻带着一个幼儿在人来人往的集市入口卖唱。丈夫好像主要负责音响、乐器和伴唱,妻子主要负责主唱,不大的孩子还在背上熟睡。原来不论什么样的生活总有它的欢乐和愉快啊。 小白递给他们一枚硬币,女人点头示意,露出笑容,姣好黝黑的脸颊更加好看了。男人扬一扬手中类似快板的一个敲打器,节奏更加脆响了,他更加欢快大声地唱着,清瘦黝黑的脸颊顿时更像一朵盛开的花了。这让我不由想到了一幅世界名画《歌唱的吉普赛女郎》,画里面,一位世界著名的流浪民族吉普赛人的女歌手也是这样笑着歌唱着生活着的。真的是高手在民间啊。歌唱得好,好,生活心态也有入定的意味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岁月如歌吧。我被这浓烈的充满异国情调的曲调瞬间感染了,停下来悄悄地录了一段。后来发给一些朋友欣赏,他们都说特别好听,录个完整的吧。如果你没有听过,翻一翻印度电影,很多主题曲就有这样的欢快和味道。 也碰到了一个坐地乞讨的印尼中年男人,同样的黝黑清矍,同样地望着路过的人笑,眼睛明亮如星,一时我总觉得中国古小说里描写人眼睛的"目若朗星"总是不确切的吧? 我向他面前的小盒子里投进一枚分币,他更加高兴地冲我点头笑,露出一嘴的白牙像列队的鼓掌,脸颊同样如花般绽放。我顿时受宠若惊,只恨分币给的小了。这是买菜找的零头,约合人民币两毛五,他居然这样开心。我感慨地对小白说:印尼人民的人品真的是很好啊。小白不解地望着我,"他们十分懂得感恩",我说。 看来,世界上,只要是人民,都是善良友好而纯朴的。那笑容仿佛就是善良的影子。
【作者简介】末马,实名汪大庆,甘肃武威人。中国甘肃省武威市青年画家,西北师大硕士研究生毕业,甘肃省美协会员,武威市青年美协副主席,中国侨办外派文化工作者,现居印尼雅加达从事中国汉字书写、绘画等文化传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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