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医疗与围棋,表面看似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是互不搭界的两个领域,但是,从思维的高度来看,都是辨证学说的两个不同体现,是中国古代文化的瑰宝。我认为,医疗与围棋都是人类思维的产物,是平衡调节和全局把控的哲学范畴,是思维艺术科学,但是,人工智能的出现,把思维艺术科学异化成为数学技术科学,改变了人类认知,解决了人类不能解决的棘手难题。这是一种巨变,既感到震撼,又影响久远。

【一,医疗与围棋的哲学思想】
1、从表象上看,医疗就是用药,实则是维持机体代谢平衡的过程,一旦失衡,疾病乃生。围棋只是游戏,实则是维持黑白博弈平衡的过程,一旦失衡,胜负已分。 医疗有设备和药物,在疾病诊疗的过程中每一个医疗设备、每一个药物,都被赋予了生命活力,成为了一个个维持生命代谢平衡的鲜活体。每一种药物在不同的疾病治疗体系中、在人体血管神经网络体系中,都发挥着维持人体代谢平衡的作用,每一种药物都是以争胜的姿态去维持人体的代谢平衡,最终让疾病走向康复,一旦代谢失衡,则发病难免,当代谢失衡严重又得不到纠正时,则死亡来临不可逆转。围棋的棋盘和棋子,在围棋的博弈过程中,都被赋予了生命活力,黑白二子交互下棋,一个个棋子都化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体去完成它应有的使命,每一个棋子都是以争胜的姿态去维持黑白博弈的胜负平衡,棋盘每落一个棋子,则一个棋子生根发芽,棋局的胜负平衡都会因这个棋子的加入而为之一变,而每一个棋子的活力价值,都是由它与棋盘上其它棋子的关系决定的,棋局在失衡与平衡中反复调节,最终,失去平衡,则胜负已分、输赢已定。棋盘纵横交错,具有324个小方格和361个交叉点之,发挥着度量衡的计数作用,为裁判和棋手判断胜负平衡和输赢结果提供着依据。 围棋中有一种术语叫“交换”,其实它是一种战术技术,比如说,下棋时你打吃对方一子,对方长一手逃出,即你走了一步棋,对方跟着你应了一步棋,专业的说法叫打和长的“交换”。但是,“交换”的前提是对方必须跟着你应,如果“交换”不到你就亏了,棋局可能就失去平衡了,最终可能就输了。 
在疾病的医疗中,有一种战术技术叫器官移植手术,它与围棋的“交换”技术有类似之处。器官移植手术是为了维持人体的整体生命代谢平衡而进行的最有效的医疗“交换”技术手段。这是一种医疗战术“交换”技术,是一种挽救代谢失衡、挽救生命医疗的“交换”技术。对于肝、肾功能已经严重损坏、生命代谢已失去平衡、生命已受到威胁的患者,要想活下去,没有其它选择,只有华山一条路,即器官移植手术“交换”战术,这是唯一可以挽救代谢失衡,挽救垂危生命办法,没有之一。但是,器官移植手术是极其有讲究的,你必须要达到适应症的标准,你的身体状况评估必须能够耐受移植手术并能够承担巨额费用,你必须研究决定去哪家医院进行器官移植排队手术,你必须提前了解、掌握、预约有适合你血型的器官给你移植。如果上述条件具备,恭喜你,你有救了。如果没有“交换”到,那么代谢失衡就越来越重了,无法挽救了,死亡离你越来越近了,只能遗憾抱歉了。 围棋也是一样,能不能“交换”?什么时候“交换”?在什么地方“交换”?能不能“交换”得到?这些战术技术都是有很大的讲究的,都影响着胜负的平衡和输赢。假如你想“交换”时,对方却不给你“交换”的机会,对方脱先它投了,结果你就没有“交换”到,那么你就亏了,胜负平衡就有可能自然倾斜了,当这种“交换”不到的亏损过大,那么可能就直接影响胜负而无法挽回了。所以说,对于围棋棋子和医疗中器官移植的“交换”能不能完成,直接影响着围棋的输赢、医疗的成败。 
围棋战术中有一种战术技术叫“双活”,就是黑白双方互相被围,黑白双方都不能杀死对方,一方如果要强杀对方,则有可能反而被对方所杀,这就叫物极必反、否极泰来。所以“双活”就是和谐共处、共同存活,维持平衡状态的明智之举。 医疗中也有一种战术技术叫“与癌共存”,它与围棋的“双活”技术有类似之处。这“与癌共存”的战术技术是什么呢?就是人体和肿瘤双方都不能杀死对方,选择和谐共处,选择共同存活,选择“双活”维持代谢平衡状态。 近年来,对晚期癌症的医疗方式趋向于慢病控制方法,就是让人体肿瘤处于一个相对平衡的次态,尽量使癌细胞处于静止或休眠状态,这样,病人仍会有一定的免疫力,病情可以在一定时期内稳定,让病人与癌症同时处于双活状态、不能强杀癌症。选择“与癌共存”的双活方法才能达到延长生命平衡的目的,否则,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医疗中的“与癌共存”与围棋中的“双活” ,都有各自领域的规则约定。医疗的规则约定就是:一要具备重要器官功能没有严重受损(如肺癌没有压迫和包绕主支气管;肝癌没有严重影响肝功能;肠癌没有梗阻和穿孔等),二要机体保持一定的免疫功能,三要有有良好的心态和健康的生活方式。我们的医疗对许多无法根治的癌症,努力去把癌症变成能够控制的、不会致命的、可与之共存的慢性疾病,就像对待高血压、糖尿病、慢性支气管炎等可以治疗控制的慢性病一样,只要做到正确治疗,病人就可以“与癌共存”维持平衡,存活较长时间。 
2、思维形式的一致性 医疗讲究整体观,其整体观就是疾病的整体治疗设计方案,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围棋讲究大局观,其大局观就是全局胜负的整体设计方案,而不是一城一地的局部得失。 传统医疗与围棋的整体观从表象看,好像是相同的,其实,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传统医疗的整体观是思维艺术,而围棋的大局观则是思维艺术与计算技术的结合。 围棋的大局观是建立在对局部细节的深刻计算和推理之上的,是否弃子、是否消劫、是否取地、是否取势等,都是通过局部得失精准计算和官子得失精细计算的结果,为全局提供得失计算的依据,局部的得失必须与全局的整体得失相平衡,这就是思维艺术与计算技术的结合。 现代医疗对人体的分子、细胞、组织、器官、消化系统、循环系统、泌尿系统、神经系统等都是以局部精密计算来研究的,这些局部计算的结果为医疗整体方案提供参考依据,这也是思维艺术与计算技术的结合 我们可以发现,现代医疗对分子或细胞的细微计算深度,已经远超围棋1/3目或半目的精细计算深度,虽然围棋与医疗计算深度有差别,但是,从局部和整体利益得失计算相关联全局观这一点上说,现代医疗与围棋是具有相同的共性,故二者在全局观的本质上是相同的。 围棋中有一种战术技术叫“弃子”,围棋的“弃子”技术,牵扯着利益得失的数学计算。表面看起来是“弃”,其核心是怎么有效利用弃掉棋子余味而获得其它地方的更多的利益, “弃”子能够换来了全局更大的收益,就叫“弃”子得利,这就叫该棋手具有很好的大局观。如果局部的棋子没有经过精细的利益得失计算、没有换来相应的全局利益收益,不明不白弃了,那不能叫“弃”子,那叫做被吃,这就是没有大局观。如果在棋局进行中,局部的棋子该“弃”而不“弃”,处处制约全局的发展和胜负,成了全局胜负的累赘,时时给全局带来烦恼和痛苦,影响胜负输赢,最终走向失败,这同样是没有大局观。世界人工智能围棋大赛冠军绝艺(执白让二子)对战职业棋手李小溪的一局棋,通过弃子最终胜出,充分解读了围棋舍小就大、不纠缠局部得失的大局观。 医疗中有一种技术叫胆囊切除术,它和围棋的弃子战术类似。在病人的胆囊发生结石、息肉、脓肿、癌症等,给人体造成痛苦、影响健康和生活质量时,手术切除就是唯一的选择,必须切除,必须弃掉,弃掉则身体恢复健康,代谢恢复平衡、工作生活恢复正常。反之,疾病变成累赘,时时给身体带来烦恼和痛苦,影响生活、工作、健康,这就是弃的大局整体观。 2020年是新冠病毒年,全球发病数百万,死亡数十万,长达半年多时间,对新冠病毒没有杀灭的办法,怎么办,一个字,弃,也就是说,我们对你新冠病毒不是没办法吗,我们虽然杀不死你,但是,我们通过全民齐动员,预防你、隔离你,通过人的机体提高免疫弃掉你。具体方法就是,对未感染人群采取居家隔离,对密切接触者或疑似病例采取集中隔离,对确诊病例患者采取定点医院隔离治疗。在病人的治疗中,采用全身治疗为主、局部用药为辅的整体观医疗方案,采用中医药提高病人的整体免疫力、用抗生素预防全身感染、对危重病人采用心肺辅助、保护病人的五脏六腑功能等全局观方法,弃掉对新冠病毒的治疗方法,这种方法已经让中国走出困境,已经取得抗疫胜利,已经让全球借鉴应用并取得了可喜的成果。这是医疗界弃子获利大局观战术医疗应用的具体经典,对人类意义深远。 
【二,人工智能】
把医疗与围棋数学化,把思维科学异化为技术科学,改变了人类认知。 医疗与围棋原本是人类思维的一种产物,下棋与医疗的过程就是思考的过程,医疗的达芬奇手术机器人和围棋的阿尔法狗,把人类的思考变成了一种数学计算,把一种思维科学变成了一种技术科学,也就是说,AI完全把医疗与围棋异化了,它既解决了人类难题,又改变了人类的认知。
1、AI 医疗 说起AI在医疗中的应用,AI医生首当其冲,不得不提,因为医疗的一切活动都离不开医生,医生是一切医疗不可或缺的存在。 说起AI医生对医疗的贡献,世界上最有代表性的手术机器人医生就是达·芬奇手术系统。“达·芬奇手术系统分为两部分:手术室的手术台和医生可以在远程操控的终端。手术台是一个有三个机械手臂的机器人,它负责对病人进行手术,每一个机械手臂的灵活性都远远超过人,而且带有摄像机可以进入人体内的手术,因此不仅手术的创口非常小,而且能够实施一些人类一生很难完成的手术。在控制终端上,计算机可以通过几台摄像机拍摄的二维图像还原出人体内的高清晰度的三维图像,以便监控整个手术过程。目前全世界共装配了3000多台达·芬奇机器人,完成了300万例手术。” 我们知道,医疗本身是人类大脑与疾病的一种博弈,是人类知识经验的综合思考,是思维科学与生命科学之间的博弈。今天,医学和医疗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某种狭义上讲,医疗已经变成了一种数据和资料的检索过程,也就是说,AI把人类的思维科学,变成了计算机技术科学,AI把医学医疗异化了,这既是可喜的,又是可悲的,可喜的是AI医生在未来医疗中将会是革命性的,它极有可能成为医生的有力助手,减轻医生的工作负担,帮医生解决临床医疗中的难题、为医生提供模拟医疗方案,有望解决人类不能解决的医疗难题,为医疗改革添砖加瓦;可悲的是,很多医疗岗位将不复存在。 
2、AI 围棋 说起AI对围棋贡献,产品AlphaGo绝对是开拓者,说起国产AI围棋代表,腾讯公司的产品绝艺AI可为翘楚。2016年3月15日,韩国围棋九段棋手李世石与谷歌人工智能围棋软件在韩国首尔进行第五局对弈,经过5个小时的博弈,最终李世石输掉了本场比赛,围棋人机大战的总比分为1∶4。在与“阿尔法围棋”前三局的对弈中,李世石以0∶3连续失利。3月13日双方进行的第四局比赛中,李世石实现惊天逆转,挽回人类棋手颜面,将总比分改写为1∶3。时间到了2017年,人类围棋冠军柯洁九段又完败Al围棋成为新的世界围棋冠军。截止目前,腾讯公司网络平台的绝艺AI对人类九段棋手让2子棋局,可以保持完胜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 从AI围棋与人类的博弈过程和结果可以看出,围棋AI的每一手棋都是以大局取胜为目标、最高胜率优选点为导向的自主博弈。AI围棋已经用数字化的巨量计算方法,突破了人类无法突破的计算极限。它用超巨量的计算技术解决了围棋的各种难题,找到了取胜法宝,解决了人类不能解决的难题,AI告诉我们,子多非厚势,无眼是孤棋,这就是AI 围棋改变人类的认知具体表现,AI将促进围棋的全面发展。 
3、AI技术的现状及发展, AI在医疗、围棋中的应用,既提高了深度计算能力,又颠覆了传统的思维科学体系(技术科学思维替代了艺术科学思维)。作为围棋爱好者的职业医生,既有震撼,又有感叹遗憾,震撼的是,人工智能在技术的高度漫无边际、无法想想,突破人类不能突破的计算极限已经轻而易举,解决人类不可能解决的问题皆有可能,AI改变物质归属、意识范畴、人类认知可能成为常态。感叹并遗憾的是,AI对病毒家族、H1N1、H7N9等致病微生物及癌症、糖尿病、脑中风等其它慢性疾病还无可奈何。 我们有理由相信,不久的将来,随着人类科学的发展和AI技术的不断进步,人类将会找到更多解决办法、制造出简单、可靠、安全、有效的更多更好科技产品,去解决人类现在无法解决的棘手难题(包括新冠病毒),给人类带来无限宽广的福利。
【作者简介】张晓春,六O后,甘肃武威人,兰州大学医学院毕业。现在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海南省中医院任主任医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