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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数代传承“佛像石”探析:承先祖之夙愿,扬华夏之文化
时间:2023/4/26 10:47:19      来源:中华新闻通讯社     作者:梁永 张天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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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梁永与沈振林老先生(右一)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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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石”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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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像石”背面

中华时报天津讯(记者梁永 通讯员张天杰)岁值癸卯年仲春,远在天津的沈振林老先生向我来电,滔滔不绝讲述起自己祖传的“佛像石”,并发来180余副图文资料,情真意切邀我为此撰文。因我只是热衷于传统文化、书画艺术和天然图像石鉴赏收藏而已,觉得才疏学浅难当重托,但聆听千里之外八十多岁老人的肺腑之言,珍惜于相同的石缘和难得的佛缘,深感于沈老先生对祖传“佛像石”的赤诚之心和不懈努力,顿感却之不恭,谨对此“佛像石”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和探析,班门弄斧,谈一点浅薄的认识和见解,实为抛砖引玉。

细细品读有关“佛像石”图文并茂的详实资料,令人肃然起敬。这已不是一件普通的天然图像石,俨然一块独具艺术神韵和文化内涵的天然“佛像石”、一块承载家族文化、赏石文化和佛学文化的“活化石”、一块检验沈氏历代后人品行及其家规家风传承的“试金石”。

——这是一尊独具艺术神韵和文化内涵的天然“佛像石”。

天然奇石的核心价值,是奇石天然形成的艺术神韵和文化内涵。关键在于它的形状或图像所呈现出的物象或意境,具有艺术美感,与传统美学、现代艺术相吻合,能让人从形象的图形中领略和延伸出它所相应的历史人物、历史文化、自然景观或诗情画意,与传统文化、传统美学、民族习俗、民族信仰所契合。形成自然与人文的相通和契合,引起人们的共鸣与思考。这在天津沈振林先生祖传的“佛像石”中,达到了鲜明的印证。

天赋神韵,石赋妙意。仔细端详这块天然“佛像石”,奇石正面,一尊佛像盘踞石体中间,头部清晰可见,神情自若,笑容可掬。头部光环笼罩,灵光闪耀,散发白色光芒。清晰可见依着下左胳膊自然上抬,手腕搭于膝盖上,胳膊色调呈现肤黄色,边线流畅清晰,胳膊手腕自然圆润。右手腕托着下巴,怡然自得。佛像身披袈裂,衣着飘飘,自然飘逸。佛体下方神秘图纹若隐若现,深不可测,耐人寻味。佛体如祥云笼罩,密不透风,疏可走马。石体右上方,黑红色块衬托出一尊小佛像,端然而坐;右边青灰色处,棕色线条勾勒出白色图像,犹如观音菩萨腾云驾雾,手持玉瓶倾洒净水。石形沉稳大气,图像轮廓分明,色调庄重神秘,颇有佛景禅意。

再欣赏奇石背面,石体上面,山脉蜿蜒连绵,云霞飘渺;石体中间,波浪滚滚,如滔滔黄河奔流不息;石体下面,激流涌动,似江海湖泊,无边无际。图像构图巧妙,远近层次分明,色调古朴典雅,大自然用中国画的写意手法,挥毫泼墨,描绘出一幅古色古香、飘逸洒脱、气势恢宏、蔚为壮观的自然景观。

清代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天工之巧,无所不有精华蟠结自成文章,非常理所可测也。”赏石文化的最高层次,是赏石悟道、道法自然、深受启发和领悟真谛。鉴赏高端的天然奇石,尤其是天然“图像石”,不能本末倒置,只去考究它的石质,重点在“奇”,不在“石”,应重点关注的是奇石的其中奥妙和神奇性;不能肤浅的只去观赏它图像的华丽或美观,而要深层次的去探索它的图形中所蕴含的艺术文化内涵;不能只停留在低层次的认知上,一看了之满足于好奇心,而应由对图像的感性认识,上升到理性思考的高度,汲取其精髓,领悟其真谛,才是赏石的最高境界。

《易经.系辞传》曰:“古者伏羲氏王天下也,仰者观象于天、俯者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说的是华夏人文始祖伏羲在王屋山昆仑丘仰观天象,俯察地形,直觉昆仑丘山脉形如北斗,与天上北斗星上下呼应,谓之天龙地龙,推定昆仑丘居天地之中心位置,遂在此取法天道,“推演太极八卦”“定方正位,授时推历”“剖分天地,析理万物”“开劫度人”,开启了中华文明之先河。《易经·系辞上》载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即上古伏羲氏时,洛阳东北孟津县境内的黄河中浮出龙马,背负“河图”献给伏羲,伏羲依此而演成八卦,成为《周易》来源。大禹时,洛阳西洛宁县洛河中浮出神龟,背驮“洛书”献给大禹,大禹依此治水成功,遂划天下为九州,并依此定九章大法,治理社会,流传下来收入《尚书·洪范》。河图洛书,成为中国古代流传下来的两幅神秘图案,蕴含了深奥的宇宙星象之理,被誉为“宇宙魔方”,是中华文化、阴阳五行术数之源。再如鲁班根据带齿的草叶发明了锯子。老子在《道德经》中论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然。”阐明了返璞归真、遵循自然、师法自然的哲理。这足以说明自然物象,可给人以思想的启迪和灵感的激发,从而产生智慧的结晶。

如此说来,这尊“佛像石”能带给我们哪些启发呢?能引申出什么?我们虽非圣人,难有那么高的悟性和造诣,但若用心品读亦会有所感悟。老子《道德经》有言: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之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道门经法相承次序》曰:“一切有形,皆含道性。”《道教义枢》曰:“一切含识乃至畜生、果木石者,皆有道性也。”天然奇石,则是大自然的精灵,钟灵毓秀,阴阳和谐的产物,固化的影像。欣赏这尊“佛像石”,形象的画面会让我们想到佛像,且出于天然的形成,天人合一,天人感应,自然与人文的契合,更增添了“佛像石”的神奇性和佛学的神秘性,对佛学的敬仰之情也油然而生。那高低起伏的山脉,是在告诉我们人生如此,有起有落,要顺其自然,坦然面对;那奔流不息的河流、宽阔的海洋,是在彰显佛法无边、慈善为怀、海纳百川的胸怀,也是在向我们阐述,做人要学习水的品质,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忧。”这只是一点浅薄的认识,也期待有识之士独具慧眼和悟性,会有真知灼见。

——这是一块承载家族文化、赏石文化和佛学文化的“活化石”。

数亿年的地壳运动,在中华河山留下了珍贵的艺术臻品。五千年的中华文明,使华夏民族也孕育了优秀的赏石文化。天然奇石尤其是天然“图像石”,它集天然性、艺术性、稀缺性、唯一性于一体,所承载的历史之久、文化之广、内涵之丰、寓意之深、收藏历史之久当属万物之首,是任何艺术品都无与伦比的。深受历代帝王将相、文人墨客、达官显贵和文人雅士的推崇和青睐,历代有关奇石的故事不胜枚举,研究奇石的专著层出不穷,石谱典籍多有记载。数千年来,觅石賞石藏石源远流长,经久不衰,历久弥新!

星转斗移,沧海桑田;兴衰荣辱,世代更替。历史的长河滚滚东去,逝去的是无数生灵、一世荣华、几代富贵;不逝的是人文精神、文化精髓、艺术臻品仍代代相传!时代在变迁,不变的是人类对先进文明的追求、优秀文化的传承和高雅艺术品的收藏。

自明朝以来,在河北沧州就流传着一句概述地方特色的顺口溜:“沧州狮子,景州塔,东光菩萨,金沙佛”。其中的“金沙佛”就是如今黄骅市(原名金沙镇)沈振林老先生祖传的这尊“佛像石”。该佛像石自唐朝之前问世,到明朝万历年间传到沧州金沙镇沈家传承至今达400余年,虽朝代更迭,沧桑巨变,几经易主,仍完好无损,光彩照人。金沙佛像石传说也被黄骅市人民政府确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推荐项目。佛像石也被谱写成歌曲,广为传唱。

天赐自然艺术神品,造化有智有识之人。觅石须慧眼、赏石须卓识、藏石须远见、得石须福缘。古语:“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沈家先祖如若没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和文化素养,沈家历代怎么会如此重视,情有独钟,视同珍宝,世代传承?由此可见,沈家先祖的真知灼见、艺术水准和文化素养,从中也彰显出沈家深厚的家族文化。可贵的是沈先生没有深藏自珍 ,孤芳自赏,而是通过赏石文化和佛学文化,赋予其鲜活的生命力。如果说“佛像石”到沈家之前只是在历代官宦名流中深入简出,“犹抱琵琶半遮面”,那么到沈振林先生之后则脱颖而出,公开亮相,登上互联网进入大众视野,“飞入寻常百姓家”。

为了深入考证这块佛像石的来历,让更多的世人了解这块佛像石,以此为载体弘扬中华赏石文化和佛学文化,沈氏家族十几代人持续接力,前仆后继。当代继承人沈振林老先生退休后,毅然背起了这块神奇的石头,踏上了访求鉴石名家、宗教名家、专家学者等各界知名人士的道路,广泛宣传和弘扬赏石文化和佛学文化。刚退休的时候,家境不很宽裕,为节省开支,沈振林老先生出去走访的时候,坐一段火车,索性徒步行走。有一次,去大悲院返回途中,由于赶路长途跋涉,汗流浃背,汗水湿透了衣背,浸透了衣服,浸透了背上包裹佛像相框的包裹,以致于相框后的题词印到了黄色的包裹上,却浑然不知。从没有放慢追寻的脚步,唯有锲而不舍的信念和执着。沈老先生用双肩背负的是祖先的遗志和夙愿,滴滴汗水浇铸的是传承文化和信仰的坚强意志。因此,无论多么艰辛、无论汗流多少,都一往无前,无怨无悔!

二十多年里,他走遍了大半个中国,遍访了国内赏石界、书法界、美术界、学术界、文化界、佛学界等各界专家学者500余人,其中佛教界有50多人、鉴定家20多人、书法美术界300多人;学术界60多人;文化非遗界20多人,分别给予观瞻鉴赏。各界专家学者以及中国大陆、香港、台湾诸多大寺庙主持欣然题词、留言、合影,盛赞和见证这一天然艺术瑰宝。

中国观赏石协会会长寿嘉华题词“天赐瑰宝,佛显石心”;中央电视台鉴定负责人方书华题“天然佛像石,一生保平安”;中国社科院黄兴川教授题“佛光普照大地回春”;中国地质博物馆专家张英军称此石的形成已有上亿年,中有象形佛像图形实属罕见;北大宝石鉴定中心颁发认证书:“该岩石表面发育有奇特的天然纹理,正面纹理构成一幅形象逼真的佛像,面容慈祥,稳重打坐,栩栩如生,从中可以体会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和佛教文化的深刻内涵。背面纹理构成一幅秀丽优雅的山水风景画面,是一件难得的天然奇石艺术珍品。”

2007年,“中国观赏石博览会·2007走进奥运北京邀请展”,沈振林受中国观赏石协会特邀,携带佛像石参展荣获银奖。全国文联副主席冯骥才题词“浑然天成”;中国书协主席沈鹏题写“佛”字;中国美协副主席何家英题“法迹佛像”;天津社会科学院罗澍伟教授题“佛光普照,佛法无边”;天津书法家协会主席唐云来题“石藏法相,心有菩提”;天津美协主席曹德照题“佛会津英”。中国佛教协会昌恭明大师题“千年石佛呈现祥光,普照大千,祈福保安,善缘人民幸福”“天成弥勒佛”;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副所长田东辉题“简别取舍慈悲皆佛”;天津佛教协会副会长王剑飞题“与人无所不容,凡事付之一笑”;天津大悲禅院主持智如大和尚留书“法喜”;荐佛寺主持妙贤留书“佛宝”;莲宗寺住持圣慧留书“奇载奇石弥勒出世”;五台山佛教协会会长题“即心是佛”;五台山中国佛协咨询委员会副主席根通法师、山西佛学会首任会长明达法师、台湾极乐寺净空法师等观看了佛像石后赞不绝口,合影纪念。著名的地藏菩萨道场九华山慧庆大和尚看到佛像石称赞:“这是一件咱们祖国的国宝呀,更是佛界中宝中之宝。”并在黄雨伞上题词赠予。果德法师、慧深长老也题词纪念。香港菩提学会监院广智法师评价:“这尊石佛酷似弥勒佛,具有亿年以上的历史,十分珍贵,体现了乐观包容的态度。这尊石佛无论是从艺术和佛学的角度都具有较高的价值。”

南开大学文学院中文系佛学研究员张培锋教授见此佛后,查阅佛学古籍大藏经考证,《嘉兴藏》第34册《南岳继起和尚语录》中记载,曾任过祥符寺、国清寺、崇报寺、云岩寺、广惠寺等十大寺院主持的明末弘储继起大和尚,在堂上说法时曾称赞此佛像石:“纷纷异象不能烜赫于外,的的一真尚容肆骄于内,天然古佛之概,一众难凑之缘。”张培锋教授欣然撰文并题词“天然古佛,历劫弥新。法身遍在,福佑人间”。

天津高天武画家赋《佛像石》曰:“石乃无量寿,佛显无量光。梵语“阿弥陀佛”汉译“无量寿、无量光”。佛法自东汉始传中华,信众成教矣。佛像石寿也,石像佛光也,奇哉:石佛有缘寿光合璧;妙哉:巧夺天工自然造化。神奇珍稀难能一见,举世无双不可多得。兹沈公家传石尊缩原尚古,远超东汉,其史悠久也;我佛慈悲,不羡金龛大殿,隐身百姓之家。沈氏家传四百余年,其情缘分也;福荫万代,德耀中华。广结善缘,普渡众生,其心慈悲也,字由万物,运转轮回。大梦无醒,涅槃往生。其形化石也。”

经沈老先生多方考证,与新华出版社出版的《中国敦煌佛壁画全集》和敦煌研究院专家发的“数字敦煌”壁画视频比对证实,莫高窟220窘壁画佛中,有一尊佛像壁画与这块奇石上的佛像非常相似,由此断定这佛像石在唐朝前就有人收藏了,并做为模本临摹在莫高窟这220窘墙壁上。令沈振林老先生遗憾的是,尚未找到在先祖收藏之前还有哪些名家收藏过此佛像石的历史记载!

每一幅幅的题词,都是对这尊“佛像石”的充分肯定和高度认可;每一次次的拜访,都倾注了沈振林老先生的片片心意和滴滴汗水;每一次次的诉说,都是在传递佛学文化、赏石文化和家风文化。

多年来,沈振林先生肩背佛像石,心怀虔诚之心,遍访祖国佛教名山古寺,不畏山高路远,不惜年事已高。如今,沈振林老先生已80多岁的高龄,仍念兹在兹,倾心与佛像石的考证和宣扬,查阅了大量典籍,联系了各界人士寻求帮助,记述了详实的文字资料,孜孜不倦,苦心孤诣,广结的是佛缘,弘扬的是赏石文化和佛学文化,体现的是坚持不懈和无私奉献之精神,践行的是与人为善和为人祈福之愿望。如果说“佛像石”为沈先生注入了不竭的动力,那么沈先生则为“佛像石”赋予了恒久的生命力。佛语:“只要心中的灯火不曾熄灭,即使道路再崎岖难行,那片光明也会孜孜引路,令你如愿而归!如果找到了心灵的方向,你可要牢牢守住,怎样都不要放弃。

佛由心生,相由心造。大多信佛之人,多为崇德向善之人,有的虽不能及,但时常心向往之。向佛之人,叩拜的是佛像,传达的是佛意,传递的是心愿。善心结善缘,善心有佛缘,善心有石缘。沈振林老先生,肩背之佛与心中之佛早已融为一体,天人合一,相得益彰,所到之处无不熠熠生辉!恰应古语所言:“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羁锁,今朝尘尽光生,照见山河万朵。”

——这是一块检验沈氏历代后人品行及其家规家风传承的“试金石”。

中华民族历来注重家庭、家教、家风,古语有云“天下之本在家”。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不论生活格局发生多大变化,我们都要重视家庭建设,注重家庭、注重家教、注重家风,紧密结合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发扬光大中华民族传统家庭美德”“营造全社会崇德向善的浓厚氛围,大力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

儒家文化、道家文化、佛家文化之所以在中国经久不衰,和谐共存,成为中华民族多数人心中的信仰,正是因为三者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理念,就是“忠孝仁厚、崇德向善、诚信仁爱、自然和谐”,其核心文化符合人们的美好愿望,在引导良俗善举中发挥着重要的道德教化作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根本来源是儒家思想,而儒家思想正是以德善为核心。传统家风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具体展示和综合表现,包含了儒家思想的仁、义、礼、智、信等文化内容,是中华民族宝贵的精神财富。

佛像石,已成为沈氏家族家训、家规和家风的象征,也成为考验沈氏家族历代子孙的“试金石”。佛像石在沈氏家族的接力传承11代400余年,历经改朝换代、兵荒马乱、日本掠夺、文革动乱、家道中落、移民迁徙,虽颠沛流离,而佛像石始终不离不弃,安然无恙。这已不是对一件珍品的传承,而是对崇德向善和诚信仁厚家风的传承,为我们重视家风、传承家风、践行家风,谱写了一部感人至深的教科书。

沈氏家族为先贤后裔,随朝代更替曾四次迁居。沈氏谱系记载,沈姓乃姬姓周文王13子之聃季公后裔,后姓为沈氏。黄骅沈氏支系祖籍地在河南相州,后改彰德州、湖州、东林。宋建炎年间,68世祖沈千二为避兵灾之乱迁江苏溧阳,亲叔伯兄弟8人各择里徙居;明洪武年间,70世祖沈伯二之子沈万三迁江苏武进县奔牛镇,为北迁之祖籍地;沈万山衰落后,71世祖沈震迁南京(金陵),为金台始迁之祖;77世祖沈惟吉由南京北迁直隶河间府沧州,至沈振林已是91世。

沈氏家族,曾为富甲一方的名门望族,却也因富招祸。《宣威沈氏族谱》载, 70世祖沈万山,生于1306年,卒于1394年,享年88岁。本名沈富,字仲荣,俗称万三,亦称三秀,元末明初商人,有五子四女,其子沈金、沈茂、沈旺、沈春鸿、沈香保。沈万三善经营,通过海外贸易而“资巨万万,田产遍于天下”,成为江南第一豪富。周庄的繁荣也来自于沈万三之功。沈万三之富使得明太祖朱元璋妒忌,随之而来的即是沈家遭受朱明王朝三次沉重打击。 明洪武六年(公元1373年)前后。据《明史·马后传》:“富民沈秀(万三)者助筑都城三分之一,请犒军,帝忍曰:匹夫犒天下之军乱民也,宜诛之。后谏曰,不祥之民,天将诛之,陛下何诛焉!乃释秀,戌云南。”沈万三炫富招来朱元璋之诛,充军云南。他的二女婿余十舍也被流放潮州,沈家富气锐减大半。洪武十九年(公元1386年),沈万三之子沈旺的两个儿子沈至、沈庄(伯熙)因田赋坐牢而终。由此,从根本上动摇了沈家的基业。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学文坐胡蓝党祸,连万三曾孙德全六人,并顾氏一门同日凌迟”,沈万三女婿顾学文一家及沈家六口,近八十余人被杀,没收田地,满门抄斩。25年间,沈万三的巨大家业土崩瓦解,沈家大族家破人亡。

沈氏家族中道衰落后,明代北迁重振家业。沈万三的衰落对沈氏家族影响久远,明代中期,沈万山的一支后人沈惟吉偕儿子沈鉴、沈山,千里迢迢沿运河北上,来到直隶河间府沧州地域。沈惟吉善风水,至兴邑暂居,审察形势,选择殷富之地。遂偕长子沈鉴在盐山之东北金沙镇(后称韩村,今黄骅)定居,名沈家庄。次子沈山在兴邑(今沧县兴济镇)建居沈家庄。

沧州,秦始皇时即设柳县,后设盐山、沧县。明代的渤海湾西岸,盐碱滩延绵几百里。古来沧州沿海虽荒僻,但也是渔盐资源富有之地。沧州南部漳河,因两岸蒹葭苍苍亦称“长芦”,河北盐区沿用“长芦”称谓,成为中国最大的海盐生产地。南北朝北周大象二年(580年)曾设长芦县,至北宋时废县为镇。明洪武二年(1369年)设置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统管河北海盐生产转运。从明代嘉靖元年(1522年)起,建大片盐田晒盐。盐山临海,人烟稀少,金沙镇建于一片黄河冲积而成的沙土地上,北临泄洪的南北大苇洼,东临渤海湾。沿海一带洼大村稀,草多水多,盐碱多。 明“靖难之变”后,永乐初年朝廷采取迁民政策,鼓励山西、南方移民来河北安家,数年免征钱粮税赋。沈惟吉一家随在此镇安身,励精图治,重振旗鼓,勤苦耕作,人丁渐繁,逐步恢复元气。

沈氏家族耕读传家,忠厚治家,多入仕途。沈万山死后200多年里,沈惟吉崇尚耕读传家,与子沈鉴勤俭持家,善于经营,家道逐渐丰裕。亦崇信儒教、佛教,为人谦恭,与人为善。79世沈福不负沈氏众望,继前人忠厚传家光大家业,为人简约自持,颇有名望,为本县行乡饮酒礼聘作首座大宾,享年102岁。其子80世祖沈信,好学上进,品学兼优。沈信与两个兄长均任盐道吏官。沈信之弟沈廉建学兴文,为地方名流,长子文献授兵备道旗鼓金带黄道指挥使,次子文秀授京都中城兵马司使。后嗣子孙也多有为官。

沈氏家族崇德向善,一心向佛,偶得“佛像石”。明朝万历年间,80世祖沈信任盐道吏官期间,鼎力协助盐商经营盐业,大力支持发展盐业,深得盐商信赖。因崇信佛教,乐善好施,广交朋友,从善如流,人品得一名南方盐商朋友敬慕,将一块石头赠与。石面上因有酷似佛像,深得沈信喜爱,虔诚地供奉于厅堂之上,每日香烛燃奉。沈信睡梦中多次相遇释迦摩尼,佛祖托他重修华严寺,便动员全家和亲属捐钱捐物出义务工重修华严寺,附近村民也被感动纷纷加入到修寺工程中。《盐山县志)》此项工程在万历四十一年(1614)年施工,干了十多年完工,到崇禎十一年5月(1639)年完工,为表彰沈氏家族和乡亲们对修寺负出十多年的辛劳和贡献,皇上特下圣旨为其立功德碑。

沈氏家族立下家训家规家风,矢志不渝世代传承“佛像石”。沈信晚年卸任盐官后,潜心信佛,此佛像石逐渐成为他心目中的神圣之石,欲将此石作为传家之宝,让世世代代传下去。一般民间传家应传给长子长孙,但沈信认为应传给有能力、有担当、有德行的后人,传承始得长久,家风亦会永远,否则即玷污了佛家的大义。年迈之际,他将五个儿子(文进、文盛、文灿、文彰、文元)召集在一起,拿出写好的条文,宣佈选定佛像石继承人的标准条件:“一是为人忠厚,二是为社会做出贡献,三是家庭和睦,四是团结兄弟姐妹和邻里乡亲,五是要用生命保护好本佛,绝无残缺,不能有点滴损失,六是在社会安定期间请出佛积极参加社会活动,给众生送福祉,七是要精心尽力选定好下代德才兼备优秀儿子继承。”并强调“此条文用于各代选定标准,要传承下去,要选定出让各位兄弟都心服口服的继承人,各代继承人的叔叔大伯们都有监督的责任。”随选定德才兼备的老四文彰为佛像石继承人,其他弟兄也都赞成老人的决定。沈信临死时,将兄弟们叫到床前叮嘱:“你们听着,今后这块佛像石即是沈家的传家宝,一代一代传下去,不得丢弃,不得卖出,不得送人,每一代人只要活着就要传下去。文彰是你们中最有才干、最有德行的兄弟,这块石头由他继承。后人也要这样传下去。否则,我九泉之下不会安心。”沈文彰遵照父亲遗愿,将佛像石珍藏保管,敬奉有加。传至八十三世祖生润时,为防止各代因选继承人互相争斗,同胞之间发生不和谐的现象,友好选定佛像石继承人,决定在八十世祖拟定的选定继承人的标准条件上再增添一条规则:“优先传老大,老大在定继承前夭折或膝下无子时传给老二,按顺序以此类推;继承人接佛当天,必须当着爹娘的面,跪在佛像石前向各代祖宗发誓,决不赠送给他人和卖给他人;按祖上拟定条件选定出优秀的接佛人。”从此,一诺千金,世代传承。

家风一旦形成,就会世代相传,绵延不绝,是一个家庭和家族灵魂的延续。“佛像石”已与沈家融为一体,佛像石的命运也与国家、家族的命运紧密相连。家国多难,历遭劫难。明末动乱年代,国内动荡,流寇乘机而起,清军入关,兵荒马乱,百姓在改朝换代的乱世中难以安居乐业,沈家人四出逃难,居无定所,但佛像石始终保护在身边,随着沈家人四处颠沛流离,代代相传。

传至沈家八十九世沈联壁去世时,将佛像石传给其18岁的九十世长子沈尊山。不幸沈尊山在部队战斗中牺牲,年仅31岁。两个儿子振中、振林尚小,佛像石由其母亲主持保管。当时,沈家一族人沾染吸毒恶习,为抽这鸦片乘机偷走佛像石当卖,振林的奶奶又费尽周折拿钱将佛像石赎了回来。日本侵华年间,黄骅地区土匪汉奸李景文为讨好日本人,强迫沈家将佛交出,不然杀其全家。振林的母亲抱着两岁的振林背着佛像石,领着振林的哥哥,乘船向塘沽海河口逃难时,被日本舰船撞翻,娘仨被倒扣船舱,幸亏渔民救出幸免于难,佛像石也逃过一劫。

1949年新中国成立,土地改革斗地主分田地,沈联壁去世时全家有11亩半地、一头驴、11间房。因为无力耕种,租给别人,收成各半。解放时即成为有土地和雇工户,其妻和儿子被划为地主成分,房产土地均被没收。沈妻和次子尊贤一家带着衣物用具被扫地出门。“四清”运动,振林的奶奶被划为地主,兄长被扣上反革命分子帽子,被遣送押回老家(黄骅沈庄)接受贫下中农改造。其母也被扣上逃亡地主的帽子,遣送到原藉黄骅,接受贫下中农管制。振林母亲在走之前,让振林跪在佛前说:“这是咱家的传家宝,再穷也不能卖石佛。咱家祖祖辈辈就是这样传的,你要给我立下誓言。”振林跪在佛像石前立下了誓言。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沈振林用石头替换,将佛像石拿出佛龛放入坛子埋藏地下。红卫兵抄家时,其和田玉佛龛和替换的石头被砸的粉碎,佛像石又逃过一劫。沈家庄的尊贤,即振中、振林兄弟的叔叔,一个接受改造的地主家庭,像千百万农民一样参加了初级社、高级社和人民公社。也经历了1959年到1961年的“三年困难时期”,从未动过卖佛像石的念头,一家人含辛茹苦,幸运地闯过了难关。其母和兄得到平反后,返回塘沽。改革开放社会安定,宗教政策落实后,沈振林将埋藏在地下多年的佛像石挖出,使其重见天日。

沧海桑田,时光荏苒。年复一年,代复一代,岁岁更迭,代代相传。佛像石,由明代万历年间沈氏八十世祖传至九十一世(即:沈信、文彰、士玺、生润、长麟、昭、尧典、仲路、之溶、联璧、尊山、振林)的沈振林,已经是传承了400余年11代人。沈家历代传承人每年春节除夕夜,都要把佛像石供奉香案,一家人从大到小逐人给佛像石磕头,大年初一天亮前再包好放回佛龛。如今,欣逢盛世,国泰民安。佛像石在“中国观赏石博览会·2007走进奥运北京邀请展”中,被一日本人士看好,愿出巨资购买,被沈振林婉言拒绝。沈振林老先生始终谨记祖先嘱托,认真遵循祖先家训家规家风,着力实现“在社会安定期间,请出佛积极参加社会活动,给众生送福祉”的先祖夙愿。

或许,有人会问:沈家世代传承“佛像石”,如此信仰,意义何在?效益何在?其实,沈家所传承的和所信仰的,是对沈家历代先人的无限怀念和深切缅怀,是对“忠孝仁厚、崇德向善、诚信仁爱、自然和谐”的向往和追求,是对祖先家训家规家风的传承和坚守,是对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弘扬,是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践行和体现。“佛像石”已成为一个载体,承载着沈家数代人的心血和智慧,承载着沈家数代人的艰辛和幸福,承载着沈家数代人的希望和夙愿。逆境时,它是沈家人的精神支柱和寄托,顺境时,它是他是沈家人的明镜和灯塔。它是沈氏家族兴衰荣辱的历史见证者,也是沈氏家族的忠实守护者。

诚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讲:“家风家教是一个家庭最宝贵的财富,是留给子孙后代最好的遗产。”

责任编辑:梁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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