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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一年四季游客都络绎不绝的旅游胜地厦门,可能泉州并不是福建省特别网红的城市。但是,这个千年古城真的别具魅力,第一次去几乎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些既有底蕴又文艺,还泛着一点惬意与慵懒的古城。 西街,吹着海上的风 泉州,福建省第三大城市,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宋元时期,中华海洋文化已经走上以海外贸易为主干的全新轨道,与沿线各国公平交易,和谐共生。特别是到了宋代,设有市舶司的都会和商埠,开始像一串明珠撒落在沿海一带,其中,泉州继广州、杭州、明州之后,是第四个设置市舶司的都会。十至十四世纪,泉州港以“刺桐港”之名驰誉世界,成为与埃及亚历山大港媲美的“东方第一大港”。 《马可·波罗游记》有这样的描述:“刺桐是世界最大的港口之一,大批商人云集这里,货物堆积如山,的确难以想象。游记中还说道,泉州地区“一切生活必需品非常丰富”。 一 西街,贯穿于泉州中心城区——鲤城区,是泉州绕不开的话题。如今的西街,全长1700米,整个街区就如同一座穿越时空的博物馆,保留着大量具有历史原貌的建筑——开元寺、东西塔、钟楼、城心塔、不二祠、旧馆驿、董杨大宗祠、粘氏故居、古大厝、木楼群、名人宅第。 西街的画面丰富多样。马路两旁,那些老旧房子的屋檐下,敞亮着众多美食。姜母鸭、海蛎煎、炒米粉、亚佛润饼皮、牛杂汤、面线糊、土笋冻、满煎糕、碗糕、蒜蓉枝、麻粩、四果汤、芋头饼、石花膏、英都麻糍、章鱼烧、章鱼小丸子……外来的小吃甜品也不少,港式鸡蛋仔、台湾绵绵冰、乐山钵钵鸡、同安香骨鸡腿、衢州鸭头、长沙豆腐、太原拇指煎包、深圳荔枝虾球……满街都是舌尖上的味道,满街都是泉州人的“古早味”。 
行走在泉州古城,相比于那些在历史上曾经叱诧风云的景点,最爱的还是古城里的红砖古厝与人间烟火,古城里有很多当地特色的老房子,悠悠古韵,很多被改造成特色的咖啡馆,在此推荐一个很赞的咖啡馆叫有鲤天台咖啡馆,能够近距离眺望到东西双塔,俯瞰大半个泉州。 西街129号,“有鲤天台咖啡馆”就在小巷的第二个拐角处。上到二楼,方才知道这是一家网红店,楼梯口的地毯上绣着“来都来了”几个字,接下来的意思不用明说,任由你去咀嚼。 二楼的营业面积并不大,屋子里站着坐着的全都是年轻人。想上三楼观景平台,还得点上饮品、酒水才行。一杯芭乐百香果茶,一杯黑咖啡,扫码后,需要等待叫号。错层式的观景平台分上下四层,每一层休闲区的视角与景色都有所不同,最上层的是一视野开阔的大露台,全方位360度的全景体验。平台上出奇得安静,所有人都是悄声细语,轻手蹑脚,生怕丁点声音,搅动了温馨的画面,捣碎了恬静的意境。环视四周,鲤城区的风貌尽收眼底,千百间红房子齐刷刷地沉浸在了某种怀想之中。 在二层平台寻了一处空位坐下,骋目可见开元寺那古老的东西双塔。喝着冰咖啡,一份清凉入怀,心中忽然多了些许期待,期待着看一场迟来缓缓的西街日落。 不远处,隐隐有一束柔婉的清音传来,侧耳倾听,原来是开元寺的千年梵音与东西双塔宋元时代的风铃之声。几个小时前,曾去开元寺礼佛,小心虔诚地行走在宗教丛林之中,寻找着古代文明、智慧、信仰与神话的踪迹。 
二 开元寺,始创于唐初垂拱二年(686年),初名莲花道场,开元二十六年(738年),更名为开元寺,占地面积78000平方米,是福建省内最大的佛教寺院。1982年,被列为第二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开元寺是西街最为清静的所在,寺内花木繁茂,古榕参天。“此地古称佛国,满街都是圣人”,这是南宋理学家朱熹为开元寺所撰的一副对联,由近代高僧弘一法师所写,高挂在紫云大殿的石柱上。 
著名的开元寺双塔之一的东塔,又称“镇国塔”。建于唐咸通六年(865年),由倡建者文偁禅师建成五层木塔,用来安放佛舍利,前后经过几次毁坏与重修,易木为砖,南宋宝庆三年(1227年)改七级砖塔,今石塔为南宋嘉熙二年(1238年)至淳佑十年(1250年)间重建,高48.24米,是一座纯用花岗岩石、仿木结构的楼阁式建筑。塔由塔座、塔身、塔顶、塔刹四部分组成。塔中为一根花岗岩块石叠砌的八角形塔心柱,直径约4米,从塔底直达塔顶。外圈塔体为筒状,厚度约2米,分五层,每层以横梁、斗拱及楼板横向拉接,两者间为可登临的塔室,塔壁外各层均环绕檐廊、护以石栏。每面塔壁均由立柱、额坊、斗拱等组成。 从东塔往西,穿过中轴线可以看到造型和工艺做法同东塔基本相同的西塔,又称“仁寿塔”。 
始建于五代梁贞明二年(916年),初为七级木塔,称“无量寿塔”。北政和四年(1114年)奏请赐名“仁寿塔”,前后经毁坏与重修多次,易木为砖,至宋绍定元年至嘉熙元年(1228-1237年)由自证法师易砖为石,先于东塔十年建成。今石塔为南宋绍定元年(1228年)至嘉熙元年(1237年)重建,高44.06米,略低于东塔。 西塔与东塔有三处主要差异,其一,第三、四、五层补间铺作仅一组斗拱。其二,塔身外壁的80尊石刻造像内容为佛教人物,代表佛教所弘扬的众生佛性平等理念。其三,须弥座石刻为花兽图案。另外,西塔第四层雕刻有印度佛教男性观音菩萨、猴行者腰系《孔雀王咒》经书,体现出与外来宗教文化的交流融合。 寺院内还有一座博物馆,“泉州湾古船陈列馆”,馆内陈列着一艘1974年出土的后渚港宋船,为中国自然科学史上最重要的发现之一。 三 钟楼位于中山路与东、西街交叉口,是泉州的中心地标,始建于民国23年(1934年),由留英设计师设计,本体以西洋风格建造又融合闽南特色,是福建省首屈一指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钟楼为钢筋混凝土结构,高13.8米,下端四根细长腿站立在十字路口的圆形台基上(故钟楼又称:四脚怪),大约有一层楼高,腰身部分为二楼,是凸出的四方形建筑,四面有开窗,腰与腿的结合部则采用中国传统斗拱造型,腰部以上逐层收缩,整体似西式教堂塔楼,4个圆形时钟分别挂于四面,最顶端则是一个写有“东南西北”的方向标,建筑整体刷白,既有西方建筑的简约线条,又有中式传统民居建筑风格,两者融合得格外清新雅致。 闽南与江南还是有许多不同,在建筑风格上体现得尤为突出。来到泉州,看到这儿的红砖白石古厝,飞檐翘角的燕尾脊,石雕、木雕、灰雕,就会多多留意。“出砖入石”,是闽南红砖区建筑独特的砌墙方式。泉州民居古厝,外墙釆用块石与红砖、瓦砾混筑墙体,块石树立,红砖平置,上下相闪,交错堆叠,块石较红砖略有推进,被称为“出砖入石”。在开元寺,在西街,在鲤城区,在泉州的乡村,都能见到不少这样的墙体。为此,还特意去询问西街游客服务中心经理王先生,他们那儿正好有一小截的墙体实景作为展示。他介绍说:相传1604年,泉州地区经历了一场大地震。地震过后当地居民就地取材,利用坍塌破碎、形状各异的红砖、石材、瓦砾等,交垒叠砌墙体。“出砖入石”从此被广泛应用,沿袭成风,用它筑墙、起厝、铺埕,坚固抗震,冬暖夏凉,同时还呈现出方正、古朴、拙实之美,成为中国民居建筑艺术的一大奇景。 
西街,吹着海上的风,串起了两边巷弄陈旧的记忆,台魁巷、裴巷、新街、会通巷、旧馆驿巷、井亭巷、象峰巷、三朝巷、古榕巷、甲弟巷、曾井巷、孝感巷,1300多年,那些古朴的、天然的、含蓄的、鲜活的历史碎片,时空交错,意识碰撞,在这里都已找到了合适的生存状态。 骑楼下,巷弄边,一张茶桌,三五好友,铁观音的清香四溢,让旅行的劳顿尽数化于醇厚的茶香里。抬头看着墙上,“来呷茶话仙”“厝边头尾”“水渣某”“狮当当”“喀歇某哇共”“骨力打拼”……闽南方言,瞅了老半天,还是一脸的茫然。 在西街,无论是谁,都只是匆匆过客。
(肖 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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