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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景观是民间传说“在地化”的身份
时间:2025/5/8 8:48:05      来源:中华新闻通讯社     作者:陈宝明

人文景观是民间传说“在地化”的身份

 陈宝明/文

(本文以宜兴“梁祝”传说为例)

近期,有幸拜读了周梦江老师编着《宜兴地方传说》一书, 里面有496个民间传说,许多传说都点明了人物的籍贯、故事的发生地以及人文景观。这种处理似乎就是满足民间传说文类的基本要素。在P005页,“梁山伯与祝英台”传说中所提供的“碧鲜庵”就是人文景观,表明了宜兴“梁祝”传说地地道道“在地化”的重要身份,为理解“梁祝”传说形成与传承提供了新的视角和理论参考,更为世界申遗提供了有力支持。

本文试图对此作一些初步的探讨,以就教于专家、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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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的定义与关系

1、人文景观是指自然与人类创造力的共同结晶, 反映区域独特的文化内涵,在自然景观的基础上迭加了文化特质而构成的景观,具有历史性、文化性、地域性、观赏性等特征。它既包含古建筑、遗址等物质形态的景观,也涵盖民间民俗活动、节庆仪式等非物质文化形态的内容。比如,在宜兴,留存大量的“梁祝”传说的人文景观, 拥有碧鲜庵、善卷洞、善权寺、青龙山、护陵河、蝶亭、祝英台琴剑之冢、祝英台墓等;还有与十八相送的双井、荷花池、凤凰山、七里亭、土地庙、十里亭等;更有祝陵古镇、祝陵古街、祝陵村、清白里等。这些人文景观与地名的相伴记载,作为“梁祝”传说的物化显示,一旦步入空间领域, 就能够获得精心的极富目的性经营,也使其在新时代文化与旅游融合的背景下焕发新的魅力‌。

2、民间传说“在地化”是指民间传说在特定地域的传播过程中,逐渐与当地的自然环境、社会生活、文化传统相融合,形成具有鲜明地方特色的文化现象。“在地化”使民间传说不再是抽象的故事,而是与当地的具体事物、场景紧密相连,成为地方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如宜兴“梁祝”传说主要讲述了祝英台女扮男装为的是在“碧鲜庵”求学,与梁山伯结拜兄弟,同窗三载,感情深厚。但祝英台一直隐瞒身份,直到临别前梁山伯才知晓。后来祝英台被许配给马文才,因不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梁山伯相爱而不能在一起,最终双双投坟化蝶。它是在特定的地域环境中,实质是歌颂纯洁的爱情和反抗封建礼教的精神。故事通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悲剧,控诉了封建礼教对爱情的束缚和摧残,表达了人们对自由爱情的向往和对封建婚姻制度的驳斥。也充分反映了父母对子女婚姻拥有不可争辨的主宰权与支配权,儿女没有婚姻自由,折射出江南庶民的审美观,更体现宜兴人“崇尚重教”的文化风尚和民间传统,起着原汁原味“在地化”的重要作用。

3、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存在着紧密的相辅相成关系。民间传说天生就与“在地化”有缘,它们游离于民间传说的故事情节和主题之外, 没有任何叙事逻辑的约束和限制, 因而在保护的前提下,无限的扩展与延伸、放大、迭加、倍增效应,构筑了民间传说耀眼的地方文化地标或文化符号。宜兴留下诸多人文景观在“梁祝”传说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通过与当地的生活世界、民风民俗、历史文化等紧密结合,帮助“梁祝”传说实现地地道道“在地化”的身份,反映了独特的“梁祝”文化内涵,还使得“梁祝”传说在民众的生活中得以延续与传播,展示与传承。从而,获得了新的生命力和文化认同,构建了一幅完整的“梁祝”传说谱系‌,玉成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旺盛持久的生命活力。

二、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的重要身份

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具有重要的身份。因为,人文景观是传说的物化显示,而民间传说的存续与活化依赖于文化展示,这种展示是与人文景观交融,人文景观不仅是传说的物质载体,而是通过呈现与传承互动,构筑了独特的文化身份。在宜兴,“梁祝”传说不仅是一般的民间传说,而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具有重要文化价值和影响力的经典爱情故事,是宜兴城市的一种文化地标和符号,影响了不计其数人。在现代社会,不仅被国家改编成各种艺术形式,或戏曲,或电影、或小提琴协奏曲等,还激发了人们对人文景观的兴趣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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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研究“梁祝”传说的全国专家、学者等,曾经几乎都在追问为何这一传说最早落户在“江苏宜兴”?   

据正史、野史和口耳相传的记载、调查和传播,“梁祝”传说起源久远,在宜兴至少流传了1700多年, 在千百年的历史长河中,她以人文景观、口耳相传、戏曲演绎,歌谣诗词、三跳道情、陶艺雕塑等多种形式在华夏大地广泛传播,并远播海外。

笔者再次翻阅宜兴市华夏梁祝文化研究会副秘书长路晓农著作《‘梁祝’起源与流变》P35页,有文字:“宜兴有最早的‘梁祝’文字记载,有祝英台故宅和梁祝读书处,有美丽的梁祝化蝶传说和‘观蝶节’民俗,有现存最早的‘梁祝’文物,所以,笔者以为:宜兴,才是梁祝传说真正的起源地。”

从当下“梁祝”传说的生存状况和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来看,显然,广泛认同江苏宜兴是梁祝传说真正的发祥地,无可置疑。特别是“梁祝”传说在流传过程中遗留下来的人文景观,自信满满,实现了“梁祝”传说原汁原味“在地化”的重要身份,使得“梁祝”传说更加绚丽多彩, 引人入胜。

三、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的现实意义

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具有多方面的现实意义。就宜兴“梁祝”传说而言,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

一是宜兴“梁祝”人文景观与地名作为“梁祝”传说的物化形式显示,形成了相互交织,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一种关系,缺一不可,这种关系不仅丰富了“梁祝”传说的内涵,开启“梁祝”传说的空间叙事境界,便能够获得精心的极富目的性的经营,也使其在新时代文化与旅游融合的背景下焕发新的魅力‌。同时,通过人文景观的保护、利用和开发,“梁祝”传说得以传承、展示与活化,增强人们对中华文明的认同感和历史记忆,更成为了梁祝文化传承与展示和文旅融合吸引的重要元素。

二是人文景观与“梁祝”传说“在地化”是要通过深入了解宜兴的文化、习俗、生活和市场需求,获得社会的认可和接受,可以让百姓感受到亲切和熟悉,成为宜兴的王牌旅游资源。从而,吸引大量游客前来旅游。同时,也能促进宜兴旅游业及相关产业的发展,带动周边餐饮、住宿、土特产等行业的繁荣,为宜兴地方经济带来社会、经济和生态三个效益。

三是宜兴人文景观和地名的存在,对现代文旅深度融合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它们一直在默默而又生动地讲述着宜兴“梁祝”的传说,提供了“梁祝”传说的起源、历史、经历、传承、展示以及加深游客对“梁祝”故事的记忆,同样具有坚固“梁祝”传说的真实性、可靠性、重要性的价值。

四是宜兴“梁祝”传说的永久性记忆并非将口头转化为书面, 而是以人文景观或地名的方式提供直接的注脚。口头传统的记忆或传说毕竟是有限的、少数的, 而将其镌刻在国家4A级善卷风景区和相关“梁祝”遗存地里, 便进入到根深蒂固的记忆与传承状态,得以代代相传,绵绵不断。同时,人文景观本身就是一种叙事的风格和对象, 它从来没有脱离“梁祝”传说叙事而独立存在过。宜兴一直以“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故事为背景,将自然风光与人文景观巧妙融合,让游客体验“梁祝”传说的独特氛围,感受“梁祝”故事的历史厚重,增添了现代沉浸式旅游体验项目,让它魅力四射。

四、人文景观与民间传说“在地化”起着传承与纽带作用

人文景观是历史的物质遗存,蕴含着丰富多彩的文化内涵。如宜兴的“碧鲜庵”碑、“草桥”“蝶亭”,伴随着与“梁祝”传说“在地化”内涵,不但让人们了解到祝英台抵抗封建礼教,女扮男装求学,与梁山伯俩人手足情深,最后成为化蝶双飞。民间传说则是口耳相传的历史记忆,二者“在地化”后,能将古代的文化信息传递到现代和国际,起着传承与纽带作用。

在宜兴, “梁祝”传说的口耳相传及空间布局是精心运作的过程, 主要是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都进入到“梁祝”传说系统中。尤其是在每年农历三月廿八的“观蝶”节期间,所开展的一系列观蝶与展演活动和学术研讨、座谈,民间文艺活动精彩纷呈,整个活动以本土特色演绎民俗魅力,人流如织,热闹非凡。这种运作使“梁祝”传说焕发出时代的文旅融合魅力, 体现了地域文化的动态过程,能使“梁祝”文化传递到各个领域,起着传承与纽带作用。

“观蝶节”所有的运作都是围绕“梁祝”传说展开, 并不断向外在空间延伸“梁祝”文化的触角, 构建出表现形态既丰富多彩又符合民间民俗的体系,实现了梁祝文化的完整性、传承性和独特性, 酝酿成极富的宜兴精神气质和延续着“梁祝”传统节俗的文化基因,更体现了中华民族文化的多元性与凝聚力,这在全国“梁祝”遗存地是绝无仅有的。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四月,宜兴市华夏梁祝文化研究会会长周贤率团,以独特的风采迈出国门,并携10幅宜兴“梁祝”主题绘画作品亮相新西兰“灯笼节”,向外国人展示宜兴“梁祝”传说风采,传递“梁祝”文化,为“梁祝”传说“在地化”大放异彩,赢得满堂喝彩。这令笔者宛如被岁月珍藏的回归画面和历史记载,再次在脑海里清晰浮现。在1954年,周恩来总理率领中国代表团出席举世闻名的日内瓦会议时,将新鲜出炉的《梁祝》电影带出国门,果然不同凡响,放映殿堂爆满,观众津津有味地欣赏,如痴如醉,连连称赞比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还感人肺腑,可歌可泣,赢得了无数知音,成为中国《梁祝》史上辉煌的一页。

如今,宜兴首次将“梁祝”传说以地地道道的“在地化”身份亲密与外国朋友接触,积极作为,引发无数外国观众的共鸣。好像春雨一样,在细无声处滋润了诸多观者的心。因为喜欢,所以认同,因为浪漫,所以追随,因为感动,所以称赞。这一出征引得国内多家主流媒体争相报道,为宜兴“梁祝”文化经久不衰又注入新的活力,成为在国际舞台的璀璨星空中一对翩翩起舞的美丽彩蝶,将永远铭刻在宜兴历史的丰碑上。

笔者非常赞赏中央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中国民间文学家协会顾问罗杨在《宜兴梁祝》一书的序言中这样评价:“‘梁祝’是宜兴的,也是中国的,当然也是世界的。”……“今天如果有人问,这个具有人类文明意义的中国的传统与经典,为什么会在宜兴经久不衰?我想说,秘密就是希望,是理想,是信仰,是宜兴人对人类共情永不磨灭的热情与虔诚的爱。”

是啊,在全球化浪潮中,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日益受到重视。宜兴,正是以人文景观实现“梁祝”传说地地道道“在地化”的重要身份,站在高位,放大“梁祝”文化IP价值,获得独特优势,将以“在地化”身份积极向世界遗产名录迈进。




责任编辑:悦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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