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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长河缓缓流淌,转眼间,母亲离开已经三个春秋。今年农历六月二十一,是母亲去世三周年的日子。每当这个时候,思念就如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在回忆的海洋里。 河北省武安市磁山镇西万年脚下的老宅依旧守着岁月,只是再听不见母亲唤我小名的声音。瓦当上的青苔又厚了三分,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声里飘来的,是小米粥的软糯、南瓜粥的清甜,还有永远温热的牵挂。那熟悉的声音、味道和感觉,仿佛就在昨日,可伸手去抓,却只剩满心的怅惘与思念。 记得小时候,我和姐姐是在旧宅中长大的。那段时光,母亲的爱如影随形,温暖着我们的每一个日子。记忆最深的是灶台前的母亲。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洒进屋子,厨房里便亮起昏黄的灯光。母亲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我们,然后开始一天的忙碌。她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烙饼、炒菜,为了让我们吃得开心,总是变着花样地做。有一次,我偶然提起想吃隔壁家小孩吃到的那种带糖霜的饼,本是随口一说,可第二天清晨,我就闻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香甜味道。走进厨房,就看到母亲脸上沾着面粉,正小心翼翼地往饼上撒着糖霜。原来,为了满足我的小愿望,母亲四处打听做法,折腾了大半夜才成功。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母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疼爱。而一旁的姐姐,也会细心地给我递上温水,母亲则笑着嗔怪我们慢点吃。 姐姐上学后,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每天晚上都要写作业到很晚。母亲心疼姐姐,总是在一旁默默地陪着。昏暗的灯光下,母亲戴着老花镜,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时不时地看看姐姐。要是发现姐姐打哈欠,她就会起身倒一杯温热的牛奶,轻声说:“妮儿,歇会儿,喝口奶提提神。” 有一回,姐姐为了准备重要的考试,连续几天都复习到深夜。母亲担心姐姐身体吃不消,半夜悄悄起来,用家里仅有的几颗红枣和一点糯米,熬了一锅香甜的红枣粥。当姐姐从题海中抬起头,看到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枣粥时,眼眶瞬间红了。 上学的路上,母亲总是紧紧拉着我和姐姐的手,先把姐姐送到高年级的教室,再牵着我去低年级。她为姐姐背上那绣着精致花朵的书包,那书包是母亲用攒了好久的布料,熬夜缝制的,针脚细密,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她的爱。送我们到学校门口,母亲会从兜里掏出一些好吃的,先分给姐姐,再递给我,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直到看着我们走进教室,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冬天总是格外寒冷,但有母亲在,我和姐姐从未感到过一丝寒意。临近过年,母亲总是忙个不停,为我和姐姐赶制新棉衣。昏暗的灯光下,她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着,常常熬到深夜。裁布时,她总把新布料先往姐姐身上比量,“妮儿长得快,袖口得留长些”,量完姐姐的,又仔细地给我量尺寸。棉衣做好那日,她亲手先帮姐姐穿上,拍了又拍,直到每个褶皱都妥帖,直到姐姐的体温与棉絮里的阳光彻底交融。然后又同样细心地帮我穿好。当崭新的棉衣穿在身上,那份温暖不仅来自棉衣,更来自母亲浓浓的爱。穿着母亲做的棉衣,我和姐姐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再冷的风也吹不进心里。 离家求学的日子,母亲的牵挂化作电话线里的絮叨。“天冷加衣”“按时吃饭”,重复千百遍也不觉厌烦。每次姐姐放假回家,推开门总能看见餐桌上摆着她最爱的糖醋排骨,灶膛里的火还在噼啪作响,像是她等待的心跳。而我回家时,那碗香甜的南瓜粥也一定会准时出现在桌上。 后来我和姐姐都长大成人,到了成家的年纪。母亲又开始为我们的终身大事操心,四处托人说媒。姐姐娶亲那日,旧宅张灯结彩。母亲操持姐姐的婚事时,比姐姐还紧张,从挑吉日到缝喜被,每一针每一线都藏着对新生活的期许。母亲把红绸被褥铺得平平整整,拉着姐夫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姐姐。她把姐姐的手交到姐夫手里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露出笑容。而到我娶亲时,母亲同样是忙前忙后,把媳妇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教她做饭、缝补,关心她的衣食住行。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我们的小家都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母亲的爱,藏在每一个清晨的呼唤里,裹在每一顿可口的饭菜中,融在每一次温暖的怀抱内。她总是默默付出,将满心的疼爱化作日常的关怀。面对孙女张文萍、张錦萍,她是最温暖的港湾。记得幼时,我们在院子里嬉笑玩耍,奶奶就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若我们不小心摔倒,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前,轻轻将我们扶起,一边揉着伤口,一边心疼地数落,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疼爱。对外甥孔润民、外甥女孔金鑫,母亲同样视如己出。每次他们来家里,母亲就像准备迎接稀世珍宝一般,早早地准备好他们爱吃的零食、水果。相聚的时光里,母亲会耐心倾听他们生活中的趣事,用粗糙却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给予最贴心的安慰和鼓励。 如今,母亲虽然已经离开了,但她的爱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每当看到街头老人慈祥的面容,每当闻到熟悉的饭菜香,每当触摸到那件珍藏的小花书包,我的眼前就会浮现出母亲的身影。她的音容笑貌,她的谆谆教诲,她的无私付出,都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里,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财富。 我的媳妇席延英这样的行为真的太让人感动了!面对卧床不起、身患多种疾病的婆婆,她能像亲生女儿一样悉心照料,端屎端尿、喂饭喂水,这份耐心和孝心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在很多人看来,照顾病人尤其是长期卧床的老人,是非常辛苦且繁琐的事,更何况是需要细致入微的日常护理。席延英用实际行动诠释了“好媳妇” 的模样,不仅让老人感受到了温暖,也为家庭树立了榜样,这样的善举值得被称赞和学习。 母亲从不曾用华丽的言语表达爱意,却用行动诠释着最深沉的情感。她的爱,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如涓涓细流,无声地滋养着我们的心灵。如今,母亲虽已离去,但她的爱永远留在我们心中,化作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我们前行的路。 三载春秋,我常在深夜梦回老宅,恍惚看见母亲守在灶台前,陶瓮里的小米粥咕嘟作响,南瓜在锅里轻轻摇晃。姐姐也在一旁帮母亲择菜,欢声笑语回荡在老宅里。那些被米香浸润的岁月,那些藏在褶皱里的温柔,永远凝固在西万年脚下的旧时光里,成为我生命中最绵长的思念。 母亲,您放心吧!您的爱我和姐姐会永远铭记,您教会我们的善良、勤劳和坚韧,我们会传承下去。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让我和姐姐再一次扑进您温暖的怀抱,听您讲那过去的故事,吃您做的香喷喷的饭菜。 愿天堂没有病痛,愿您在那里一切安好。我对您的思念,就像那永不凋零的槐花,年年岁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我的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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