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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时报9月28日讯 (记者卢班)9月27日上午,中国牡丹画第一村,洛阳市孟津区平乐镇平乐村,农民画师李月霞正在创作牡丹画作品。 
在豫西洛阳瀍河岸边,有个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牡丹画第一村”的平乐村——这里全村近半农户拿起画笔,靠画牡丹把小村子画成了全国闻名的“书画淘宝村”,而李月霞,就是村里最早一批握住画笔、一画就是整整二十年的普通农家女,也是村民口中“把牡丹画进骨子里的平乐女儿”。 
2004年,30岁出头的李月霞还是个围着灶台、田地转的普通农妇:上有年迈公婆要照料,下有刚上小学的孩子要接送,家里几亩薄田的收成刚够贴补家用。那时平乐村刚冒出零星几家画牡丹的农户,把画好的牡丹拿到洛阳王城公园的牡丹节上售卖,一幅能卖几十块,比种地稳当得多。从没拿过画笔的李月霞动了心:“咱家门口就是洛阳牡丹,年年开得热热闹闹,为啥不能把这花画下来换点钱?”没有基础,她就蹲在村头免费的书画培训班里蹭课,别人练到天黑走了,她就趴在自家堂屋的旧八仙桌上,对着借来的画谱一遍遍勾花瓣轮廓;没钱买好颜料,就把孩子用完的水彩笔芯挤出来兑点水将就着用;冬天堂屋没暖气,握笔的手冻得长满冻疮,就搓搓手哈两口热气接着画——最初的大半年,她画废的宣纸堆了满满半筐,连丈夫都打趣她“画的牡丹像蔫了的菜叶子”,可她偏不认命:“别人能画成,我为啥不行?” 
真正让她沉下心的,是每年四月平乐村漫野的牡丹。为了摸透牡丹的“脾气”,天刚亮她就扎进村外的牡丹种植园,对着刚绽苞的“魏紫”“姚黄”“赵粉”一蹲就是一两个钟头:看花瓣上的晨露怎么顺着纹理滑下来,看风一吹层层叠叠的花型怎么晃动,看正午阳光落在红牡丹上晕开的暖光、落在白牡丹上透出来的柔光。有次为了画好“青龙卧墨池”那层黑紫花瓣的绒感,她特意在牡丹园守了三天,从花苞待放到完全盛开,一笔一笔把不同时段的光影都记在随身的小本子上。就这么对着真牡丹磨了三年,她笔下的牡丹终于活了:不再是画谱里刻板的模板,而是带着平乐村土地气息的鲜活模样——花瓣的边缘带着自然的卷边,花芯里藏着细碎的鹅黄花蕊,连配的枝叶都带着田间刚掐下来的鲜气。 
二十年过去,李月霞的画案换了三张,从最初的旧八仙桌到如今专门的书画工作室,磨坏的狼毫笔堆了满满一纸箱。她的画早已不是当初只能卖几十块的新手作品:中国美术家协会分会员、洛阳女子书画院副院长的头衔是外人能看到的荣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二十年里她几乎没有一天停过笔——哪怕是农忙季收完麦子到家,也要铺开宣纸勾两笔线条;哪怕是孩子生病熬夜陪护,第二天也要补够两个钟头的练笔时间。这些年她还跟着村里的培训班免费教周边的留守妇女画画:“平乐的牡丹画不是某一个人的本事,是咱全村的饭碗,我刚学的时候有人教我,现在我也得把这点手艺传下去。”如今她教过的学员里,有十几个已经能靠画牡丹给家里盖了新楼、供孩子读了大学。 有人问她画了二十年牡丹腻不腻,李月霞总是笑着指窗外:“你看咱村的牡丹,年年开得都不一样,今年的红比去年艳,今年的枝比去年壮,我这笔底下的花,跟着咱村的日子一起旺着呢。”从拿着画笔换柴米油盐的农妇,到把平乐牡丹画的香传到全国甚至海外的画师,二十年笔耕不辍的不只是她手里的笔,更是平乐村这群普通农民,把乡土里长出的花,一步步画成了属于自己的好日子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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